第99章 离开西境这段时间我的寝殿竟……(第2/4页)
太子渊语气沉了沉,他似乎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最终淡淡道,“小曦,父皇很想你。”
我不太明白他是哪方面的“想”,五百年的凤渊与我是好朋友,但五百年后的凤皇不是,我们之间隔了五百年的时光,他是西境的帝君我是南境的公主,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记得五百年前的那段经历。
太子渊帮我理了理鬓发,他牵起我的手,我坐在床头有些难为情,“我、我穿个鞋……”
太子渊半跪下身,他捧起我的一只脚给我穿鞋,我不安地蜷缩着脚趾,他却看上去很熟练的样子,他的模样总让我想起凤渊,说起来,凤渊到底为什么给自己儿子取这样一个名字?
他帮我穿好鞋,堂堂西境太子却一副很熟练的样子,我更不安了,这莫非就是临刑前的最后关怀吗?
西境帝君头戴十二玄冕,深色的流苏如流水般摇晃摆动着,那底下隐隐有道视线投来,高高在上,气势威严,我被太子渊牵着走到了他的身边,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指尖夹着一张纸钱。
哪里来的纸钱?
凤渊端详着我,我捏着裙摆不说话,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我惊了惊下意识想挣开,他瞬间放手,我迟疑了会喊道,“陛下。”
凤皇陛下道,“这段时日,你去了北境。”
我老实答“是”。
凤皇定定地望了我良久,我注意到他手中的那枚纸钱是金线缠边的,这是只有皇室下葬才会用的。
“陛下,您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能走了吗?”我鼓足勇气说道,凤皇挥了挥手,沉默地让太子渊带我离开。
在离开前他却突然叫住我,将那枚金纸钱递给我,我不明所以,他望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我迟疑地接过金纸钱,在我接过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漫头的缟白,金色的纸钱满天飞舞,棺材、葬礼……
我后退了好几步,头痛欲裂,太子渊扶住我,他看向凤皇,“你在做什么?”
凤皇道,“这些事情,我近日才逐渐想起来。”
太子渊怔了怔,他抱起疼得流眼泪的少女,她扒着他的衣领喘气,泪眼朦胧,“皇兄……”
太子渊低头,神情不明,他摸摸她的脸颊,擦去她的眼泪,“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是你的皇兄。”
他们在前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许多事情他也是近日才想起来,她被自己的哥哥嫁去西境,成为了西境太子妃,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浓情蜜意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太子渊很宠爱她,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爱她,明明他们之前都没有见过。
即使是他们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抚摸着她的小腹柔声说他们的孩子必定是下一任太子,她羞恼地让他慎言,他自己都还是个太子,皇帝还在上面坐着呢怎么能说这种话。
当时他只是笑着让她不要在意。她却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不能再乱说了。
虞悯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他根本就不想将妹妹嫁出去,但他需要一个盟友,他的身份刚好合适。
得到她后太子渊就没打算将她还回去,虞悯假意与他合作,但已在他返程的途中布满陷阱,他这一走有去无回。
她似乎永远都处在权力与政治的中心,她的身份如此重要,得到她就仿佛就得到了权力的本身。
太子渊遇刺身亡,昔日南境公主再度丧夫,她的婚姻总是失败,似乎上天注定没有人能真正得到她,或者得到她的代价太大了至今无人支付得起。
少女轻飘飘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有虞氏抱着她,红发男人在微笑,但笑容透着些可怕,“嗯?”
太子渊道,“她想起来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有虞氏轻抚她的额头,少女痛苦的神情瞬间变得平静下来,但还在小幅度地喘息,有虞氏淡淡道,“再有下次,你这个分身就废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