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虞祸,他的名字是虞祸。”……(第4/4页)

他们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树底下,新生的巨树根茎错综复杂,深深地扎进地底,树干粗大,表皮焦黑,还遗留着烧焦的痕迹。

透过层层的树茎能看见底下有一个人。

一个正在沉睡的人。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介于十五六岁之间,容貌却惊人的夺目,唇红齿白,五官惊人的诡艳,隐隐能见熟悉的轮廓,任何见到他的人都会惊叹这少年的美丽。

他全身都被树枝缠绕着,双眸紧闭,只有胸腔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证明他还活着。

焰离姬眯着眼打量了他会,发现她对这张脸有印象。

不过她印象中那张脸的主人气质与这少年截然相反,那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看上去就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被养得不谙世事,如棉花般柔软又无害,怪不得能吸引姽姬。

“他还有多久醒?”她问道。

无名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马上就能醒了,那颗心脏让他炼化了三年,等他完全炼化,就能彻底醒来了。”

“他叫什么名字?”焰离姬突然问了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无名极轻地挑了一下眉毛,他垂眸望着这沉睡的少年,微微笑道:“他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等他醒来你最好也叫他那个名字。”

“哦?”

“——虞祸,他的名字是虞祸。”

……

邬都皇宫。

太子渊推开宫殿的门,发现里面早就站了一道人影,他喊了一声“父皇”,凤皇和他一起看宫殿的布局,这里似乎还遗留着主人的温度。

太子渊突然叹道,“假的果然还是假的,我果然不能当她的哥哥。”

凤皇:“那你想当她的什么?”

太子渊:“父皇,她现在是南境公主了,我能不能去求娶她?”

凤皇:“不能。”

太子渊叹了口气,想起了以前和妹妹一起的经历,她有段时间老是做噩梦,他就每晚都陪着她,哄她睡觉,她有什么事情都爱跟他分享,她真心实意地把他视作兄长。

可他从来没有把她当妹妹过。

太子渊淡淡地想,她好像有两个哥哥,不知道是哪两个小子命这么好,能从小陪伴她长大,他只陪了她三年,这三年还是偷来的。

这段虚假的兄妹关系就如镜花水月迟早会破灭,现在果然被戳破了,下次见面她会怎么对他呢?她还会把他当哥哥吗?

凤皇低头轻碰桌上的梳妆镜,他伸手捡起了一根长发,她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

太子渊道:“父皇,你为何要封她为公主?”

他问这个问题的神态很寻常,仿佛只是一次寻常的对话。又仿佛在自言自语。

凤皇淡淡道:“没有为什么。”

太子渊再次叹气,正因为她是公主而他是太子,所以他们只能扮演兄妹,而凤皇扮演着他们的父皇。

真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这对父子没有继续对话了。

一个失去了女儿一个失去了妹妹,两人的表情此刻看上去竟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