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4/5页)

姜茹哽咽道:“没有你,也会有太平军,会有别的起义军,但我觉得,还是你最好,与其让别人来做,不如你自己来。”

姜茹声音很低,模糊得裴骛要很仔细才能听清,她说:“反正现在已经无法挽回,来日你不当皇帝,也总是要死的。”

裴骛低下头,他们的拥抱总是严丝合缝的,想要把对方都完全拢入自己的怀里,姜茹抱得他很紧,裴骛低声道:“我会让他心甘情愿写下退位诏书。”

裴骛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野心,他不愿再做臣子。

……

隔天一早,义军便浩浩荡荡地前往汴京城,还未入城,城内的百姓都已经吓得躲在屋内,都以为是鲁国大军。

直到裴骛差人去报信,说是来自南方的义军,副相领兵前来支援,百姓才终于敢从屋内出来,这回,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城门主动为义军打开,裴骛带着军队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汴京城。

百姓们欢欣鼓舞,纷纷为义军献上自家的吃食,义军分毫不收,纪律严明,待百姓也极为和善。

进入城门没多久,朝廷派人来迎接,皇帝终于肯把“抱病在家”的苏牧给请了出来。

大军还未进入御街就已经被拦下,苏牧坐在马上和裴骛遥遥相望,他笑着问候:“裴相,时隔一年,你在潭州可过得好啊?”

裴骛身着红色锦服,束发玉冠,将他清冷的气质衬得更加冷冽,凤眸轻抬:“托苏相的服,一切都好,苏相别来无恙。”

苏牧的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妖冶,五官明艳得攻击性十足,桃花眼微挑,皮笑肉不笑:“自然是好的。”

苏牧笑着:“官家叫我来迎裴相进宫,你身后的兵马我手下人自会安顿好,裴相,请吧。”

夹道的百姓是如何都挡不开,激动地要往前靠,只想要离义军近一些、再近一些,苏牧垂下视线,官兵们都要上前拦住百姓,可惜无论怎么拦都拦不住。

裴骛身后的义军气势凛然,哪里肯听苏牧的,裴骛平静道:“官家身边有奸佞作祟,我此番进京,一则是领兵抗鲁,二则……”

裴骛顿了顿,“为清君侧。”

苏牧脸上的笑容僵硬:“哪有什么奸佞,裴相不会是道听途说,误以为真吧?”

裴骛并未言反驳,这时,从人群中蹿出来一个人,苏牧带来的禁军正要上前去拦,可没等禁军动手,义军拦住了禁军。

那蹿出来的百姓就跪在裴骛的马前连连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喊着:“请大人为草民主持公道,草民的儿子正是被魏名给杀了啊!”

魏名就是元泰帝如今最看重的太监,短短一年,他手下爪牙无数,不少臣子都只能屈服于他,甚至现在已经隐隐压苏牧一头。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百姓们跪了一地,人群中也有不少百姓附和,百姓总不能说谎,苏牧的表情彻底黑了下来。

人证都有了,裴骛终于抬眸:“苏相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苏牧勉强开口:“自然没有,奸佞当道,裴相谋之深远,我自然不能阻止。”

且不说能不能阻止,光裴骛身后的这些义军都能将他撕碎,苏牧只能勒马转身,只叫人去报信。

皇帝终究还是低估了裴骛,他以为裴骛是宋平章带出来的门生,无论如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然而这一回,他猜错了。

大军很顺利地走过了御街,直奔皇宫,不用多久便围得皇宫水泄不通。

裴骛便带上几个下属从宫门入,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人,就来到了皇帝所在的垂拱殿。

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他身边围了不少禁军,或许是提前得了苏牧的报信,他提前叫了人来护驾,不过他还算硬气,并没有逃跑。

裴骛俯身行礼,皇帝并未叫他起身,而是阴沉着脸:“裴卿,你带兵闯入皇宫是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