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6页)
潭州的通判早早就得了消息,自裴骛入城他就早早带上人来迎接,车队停在潭州府衙外,小厮将裴骛的敕牒给通判看过,这通判连忙把裴骛迎下马,恭恭敬敬地道:“下官已为知州设好宴,只等为大人接风洗尘。”
裴骛此番是赴任,和自己的同僚也该打好关系,于是颔首,应下了邀约。
此次设宴的地方在潭州的玉竹酒楼,是潭州最气派的酒楼,裴骛此行带了家属,加上潭州的官员,刚好能占据一个包厢。
桌上满满的珍馐,大多潭州特色,怕裴骛吃不惯,通判吴常知还特意给裴骛上了几道汴京菜,又打听到裴骛是金州人,特意请来了金州的厨子,给裴骛做了金州特色的山煮羊。
这菜虽然是金州特色,裴骛却只吃过一回,还是当年中举时的宴上吃的,吴常知倒是准备得妥帖。
裴骛朝他颔首:“吴通判有心了。”
名义上吴常知是他的下属,可通判和知州互相制衡,严格算来,他和裴骛在潭州这个地方,权力是一样大的,就算裴骛官居二品,在品级上比他高,潭州的事务也是要他们两人一起决定。
算起来,吴常知比他大了二十几岁,他任通判已经四十岁,上司比自己小这么多,他也没有不满,对裴骛还是客客气气的。
说来也巧,吴常知当初中举时,宋平章刚好被贬,不在汴京,而后吴常知就在各地任职,慢慢地升到通判,和宋平章从未见过。
这倒是方便了宋平章,毕竟他身居高位,又历经几朝,认识他的官员太多,如今在潭州无人认识,他也不用躲躲藏藏。
问及宋平章的身份,裴骛就说:“这是我义父。”
宋平章是义父,那么宋姝就是他义妹,谢均就是义妹夫,吴常知从未见过赴任不带自己亲爹,倒是带上自己的义父一家,这样的组合很是稀奇。
看出他的疑惑,裴骛解释:“家父家母走得早,虽说是义父,却与亲父无异。”
吴常知就连忙将这件事略过,当初裴骛要来赴任的消息都传过来了,他也只知道裴骛是金州人,对他的家庭情况并不了解,生怕这话会触裴骛的逆鳞。
好在裴骛看起来没有被触怒的样子,他才勉强松了口气。
只是在场几人都说明了身份,就还差一位,吴常知若有若无地瞥向姜茹,刚才那一遭,裴骛只介绍过另外几人,但是漏掉了姜茹。
其实方才他看见姜茹的那一刻,就觉得姜茹和裴骛关系不一般,他们虽然交流不多,却处处透着亲密,但是姜茹梳着双髻,又不像是已婚的样子,一时间,姜茹的身份成了谜。
吴常知的视线裴骛自然也注意到了,又同他介绍姜茹,他说:“这是我表……”说到这儿,他停顿一瞬,改口道,“这是我表姑。”
姜茹原先还在吃着碗里的焦盐馓子,闻言被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她拿出帕子捂住嘴,震惊地看向裴骛。
裴骛有病吧?凭空就让她老了一辈,说出去别人都以为她三四十了。
不只是姜茹,桌上的宋平章,宋姝,谢均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裴骛,又看向姜茹。
他们这些知情人听见裴骛这句话也是很费解的,裴骛说什么不好,偏偏说一个表姑,且不说姜茹年纪比裴骛小,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人叫做表姑,听起来就像老了一辈,怎么样都不是很好听。
尤其是宋姝,作为和姜茹同龄的女子,对年龄这件事最是看重,表姑这个称呼……实在显老了些,别说姜茹了,宋姝也是一百个不喜欢。
其余官员倒还好,毕竟年纪小辈分大的事情不算稀奇,所以对此并没有觉得很奇怪。
吴常知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点头道:“原来是裴大人的表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