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5页)

姜茹:“那你呢?”

这回裴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也想活着,但是若是遇到危险,我更希望你先走。”

他不会说漂亮话,说的都是自己心里想的,姜茹有时候喜欢他的真诚,有时候又怨恨他的真诚,就连一点好话都不肯和姜茹说。

姜茹的心也不是石头,说着还在生气,可也会对裴骛心软,比起和裴骛冷战,她想问裴骛很多,问他自己在汴京的三个月怎么过的,问他在汴京有没有遇到危险,问他是如何脱身的。

生气是还生气,可是比起来,对裴骛的担心更重要些,姜茹到底还是没忍住,问起裴骛在汴京的事。

裴骛便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幸好皇帝如今对他不算忌惮,不是非杀他不可,裴骛才能脱身。

他调任潭州,这回是真正能干满三年了,皇帝必然不会轻易调他回去,至少在潭州,裴骛能真正干些实事,而不是时时刻刻如履薄冰。

说完,裴骛还不太有信心地问:“你可愿意和我去潭州?”

往后宋平章要去舒州,宋姝自然也是跟着去的,姜茹和宋姝关系好,她家乡又在舒州,裴骛怕她一气之下要回自己家乡,不跟着裴骛了。

然而这句话问出来,姜茹就仿佛觉得他在开玩笑,很奇怪地看着他:“我不去潭州去哪儿?”

幸好,她还是愿意跟着裴骛的,裴骛小小地松了口气,姜茹现在好说话,裴骛就试探地提起:“那你可算原谅我了?”

提起这个,姜茹立刻凶起来:“谁原谅你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做的错事我会记一辈子。”

“一辈子”的时间实在太长,裴骛竟不知是不是该高兴,毕竟能让姜茹记他一辈子,裴骛的唇抿成了直线,他很小声说:“一辈子也好。”

他在说什么浑话,姜茹不满:“你就这个态度吗?”

她明明在生气,裴骛心里却只装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她训斥,裴骛表现出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姜茹说骂什么他听什么。

好在他没有再在姜茹雷点上蹦跶,姜茹气势汹汹:“别以为我今日关心你就是原谅你了,你最好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做错的。”

裴骛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可是姜茹这么说了,他只能认下,但是让他改,裴骛是做不到的。

他还这样油盐不进,想什么都完全写在脸上,姜茹恼了,左右裴骛没有受委屈,姜茹自觉自作多情,转身就要走。

然而这时,裴骛在她身后小声地问:“那你还讨厌我吗?”

姜茹听得懵了,回过头看着裴骛:“什么?”

浓密睫毛下是一如既往漆黑清冽的眸子,此时专注地看着姜茹,似乎只要姜茹说讨厌他,那眼睛里刚结起来的水雾就会破碎,他会用可怜巴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姜茹,像是姜茹做了什么“抛夫弃子”的事。

听到姜茹问,裴骛又再次重复:“你在汴京时曾说讨厌我,现在可还讨厌?”

当时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姜茹是想再戳裴骛的心窝子,可是看见裴骛的目光,她没办法说违心话,只能道:“我没有讨厌你,当时是因为太生气了。”

姜茹说的这句话在过去三个月内无数次在裴骛脑海中徘徊,裴骛总是会害怕,害怕姜茹讨厌他,他们都没有真正表白心意,他不想把事情搞砸。

若是可以,他是希望能和姜茹在一起的,他幻想里也曾和姜茹相守,所以他不希望姜茹讨厌他。

听到姜茹否认三月前的话,裴骛终于放松下来,肉眼可见的,裴骛身边的阴霾都全部消散。

人总是希望更多的,裴骛迟疑不决,还想问其他话,接下来要忙着赶路,他不一定能有机会和姜茹私下说话,又怕姜茹等得不耐离开,冲动之余,裴骛询陈述道:“你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