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4/5页)

两人互相看不惯,还要说着这种场面话,裴骛离开陈翎的宅子,才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角,似乎嫌弃陈翎的宅子脏,沾了灰。

而后,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门,才抬步离开。

自陈翎这儿回来后,裴骛脸色不好,姜茹才见他就发现了。

如今换了个地方,南诏的厨娘不似矩州那样紧缺,姜茹想帮忙也帮不了,况且现在进入休整期,也不需要人手,她竟没什么事可做了。

而此处离南诏府衙也有些路程,只有平日运送粮食的车会在两地之间来回,这地方鸟不拉屎,唯一玩乐的地方都被陈翎给占了,他那住处离南诏的营地很远,若是真打起来了,他能不能及时赶到都是个问题。

裴骛从矩州带过来的人不多,剩下的营帐还可以匀出来,她白日会和裴骛一起出门,有时候情况特殊,她就在营帐内等裴骛。

今日知道裴骛要去陈翎那儿,姜茹又怕陈翎发疯,去之前再三嘱托,让裴骛尽量不要和陈翎起冲突,毕竟陈翎是个智障,和他说话容易气死。

回来时,裴骛的脸色虽然差,也不到非常愤怒的地步,不像和陈翎吵了架,不过情况也没有好多少。

他回来就一句话不说,还总是出神,姜茹看着他静静坐了很久,不禁疑惑:“你怎么了?”

裴骛过了很久才答话,他说:“不对。”

姜茹:“什么不对?”

裴骛说:“我怀疑陈翎和北燕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

说完,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茹,连陈翎的反常,包括南诏如今处处透出来的诡异。

一切都很反常。

陈翎四年前和北燕打过交道,他这人贪生怕死,缘何自告奋勇要来南诏,且北燕如今赢面很大,怎么可能答应陈翎的和谈要求。

攻打大夏,必然是有什么想要的,钱或许地,总不可能大动干戈打过来,只是要一纸和谈,还是对自己什么好处的和谈。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姜茹越听越心惊,却又有些迟疑:“可是……”

陈翎是疯了才会这么做吧,他是想让大夏早点亡国吗?

裴骛轻叹了一声:“十日后的和谈,不一定如你我所想。”

姜茹心跳得很快,她莫名有些慌,问裴骛:“你要怎么做?”

裴骛道:“先试试能不能从北燕那儿套取信息。”

陈翎若是真答应了北燕什么,自然不可能告诉除了自己人之外的外人,所以只能从北燕那儿获取信息。

然而,裴骛派出去的人,无论是以他的名义,还是以大夏的名义,皆未得到北燕的回复,北燕人似乎是只认陈翎,怕打草惊蛇,裴骛只能打消了这个打算。

若是北燕坦坦荡荡地答允裴骛,还可能是真如陈翎所说,两边决定和谈,可北燕支支吾吾,就更衬得事情不对劲了。

第四日时,裴骛回营帐后,先对姜茹道:“我会派人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矩州有杨照义,是可信之人,南诏的薛重裴骛暂时不信他,且他不知道南诏如今的情况,怕姜茹出事,只能先送她走。

“那你呢?”姜茹问。

裴骛沉默片刻:“我是朝廷的人,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姜茹也知道自己若是留下对裴骛不好,于是不情不愿地点头:“那你到时候可千万要快些来找我,不然我会自己过来找你的。”

裴骛点头:“好。”

说好要走,最终却没能走成,如今南诏处处都是陈翎的人,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下,完全没有机会离开。

而且姜茹若是离开,很容易让陈翎察觉什么,裴骛试了几回,倒不是没办法把姜茹送走,却是很容易暴露。

姜茹怕他弄巧成拙,叫裴骛先不要管她,毕竟如今紧急的是和谈书,陈翎再怎么也不至于只手遮天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