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他那后退的动作仿佛姜茹屋内有吃人的怪物,姜茹不满地睨他一眼,忽然回忆起,方才裴骛踏进赵静的房间那叫一个丝滑。

合着他还区别对待,姜茹问:“你不进我房间,为何可以进赵静房间?”

许是没想到姜茹会问这个,裴骛懵了懵才回答:“她在病中,我作为兄长理应去看看,况且那并不是她的寝卧。”

姜茹指指自己背后的屋子:“这也不是我的寝卧啊。”

裴骛被她说得哑了口。

姜茹又愤愤道:“我也是你妹妹啊。”

裴骛却摇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裴骛死活不说,总之就是不一样。

姜茹听不懂他说的话,没好气地小声说了他一句,先前被裴骛一打岔,姜茹差点忘了郑秋鸿的信,她把信交给裴骛:“这是郑秋鸿他家里人给他写的信,过些日子随奏折一起送往京城吧。”

修沟渠的奏折不递,灾情情况总要递,这封信总能送到汴京。

裴骛收了信,随口问道:“你还去了他家中?”

姜茹点头,又告诉裴骛:“我还去见了见你姑伯,他们一切都好,叫你不必记挂。”

听了姜茹的话,裴骛默了默,道:“谢谢表妹。”

他不说,但心里也是记挂着的,姜茹摆摆手:“这有什么,他们是你姑伯,那就是我姑伯,我探望自己亲人,无需你谢。”

她知道裴骛是很想念家人的,可这种时候,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忙,他自己不能去,也不能专门差人去瞧,姜茹只好替他去看看。

事情都说完了,姜茹这回真的推开了门,她脚步踏进屋内时,裴骛突然道:“我没有区别对待。”

姜茹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方才她指责裴骛不肯进她房间。

本也没指望得到一个回答,可裴骛却再次提起,姜茹倒好奇了,她歪了歪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裴骛:“那是为什么?”

裴骛安静地和姜茹对视,他轻声说:“你是表妹,但又不是表妹。”

姜茹:“?”

她听不懂裴骛这句话,只觉得云里雾里的,然而她再想问时,有差役来叫裴骛,裴骛只回头看了她一眼,嘱咐她早些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姜茹累得脑子都木了,也没心情追上去等裴骛忙完再问,就进自己房间先睡了。

金州旱季,空气干燥,每日姜茹醒来喉咙都干燥得有些疼,皮肤不似先前那样滑腻,摸起来粗糙极了。

她当初来得急,根本没考虑过带面脂,如今每日只能顶着干得起白皮的脸发粮食,姜茹忙了半日,嘴唇也累得干燥起皮,到下午才终于来得及吃饭喝水。

她喝完一碗粥只花了半分钟,喝完粥,姜茹一抹嘴,就又去前面发粮食了。

干活的时候不觉得累,待每日躺回床上了,才会觉得腰酸腿疼。

为了避免拥挤,百姓们每两日来领一次粮食,男女分开。

队伍排到一对母女,姜茹照例将粮食递给她们,收回手时,那女孩自手心中捧出一盒面脂,面脂盒几乎比她的手都大,她捧着面脂,脆生生地喊:“姐姐,这是送你的。”

姜茹怔了怔,女孩儿又继续道:“前几日我看姐姐的脸干裂了,就将家里的面脂拿来送给姐姐。”

这面脂不便宜,买也要不少钱,姜茹没有到非用不可的时候,所以她弯下腰,轻声说:“姐姐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女孩儿见她不接,又继续道:“我娘亲会做面脂,这面脂不难得,姐姐就收下吧。”

看两人的穿着,姜茹知道这可能是她们家中唯一的好东西,她怎么能收,于是又推拒了两句。

然而,女孩儿见她不接,就将面脂放在了桌上,她娘亲也很迅速,面脂才放下就抱着她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