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这一番打断,姜茹成功掩饰自己背地里看话本的事实,还故作大度安慰裴骛:“好了,没事的,你要看就看,我不说你。”
裴骛更加羞愧:“我以后不会乱看了。”
姜茹:“……”
眼看着好不容易把这个小古板教得没那么古板了,如今又要一朝回到解放前,姜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裴骛犹豫地抬头,姜茹就让开,没好气道:“看吧看吧,看出什么不对了吗?”
裴骛仓促扫了一眼,摇头。
“是吧,我什么也没藏。”姜茹不打自招。
裴骛先前还没意识到什么,经她提醒,又重新将目光落进屋内。
他慧眼如炬,立刻就发现了姜茹床上的小鼓包,不过他什么也没说,配合地道:“嗯,没有。”
而此时,贡院的卷子已经整理完毕,正在送去誊抄的路上,大夏为了防止作弊,通常会请专人誊抄一遍再请考官排名。
一连几日马不停蹄的誊抄后,几千份卷子已经送到,考官们在房内隔离,连续阅卷多日,才将排名排出来。
本届春闱的主考官是参知政事宋平章,他年逾五十,已经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连阅卷都要靠近了才能看清。
考官阅完卷后,他就排在最后,每一份卷子都要细细看过,再进行排名。
阅到其中一张卷时,宋平章眯起眼,这张卷子在其余几位考官排名时位列第三,可宋平章提起笔,在原先的排名上划掉,排去了末尾。
几位考官你看我我看你,都大气不敢出,有人大着胆子:“宋相,这原先还是一甲,这就……”
话还没说完,宋相眉毛一瞪,骂道:“狗屁不通。”
这一遭,是彻底没人说话了。
紧接着,宋平章又继续阅卷,他看得不算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上梢头,宋平章终于看完,将排名重新排过才结束。
经他这么一排,这排名可以说是大换血了,手下人抄录排名,就见原先还位列第二的陈构,竟去了末尾,进士不中。
这陈构是户部尚书家的二公子,考官都要给个面子,可宋平章是全然不管。
除了陈构,宋平章排出来的会元,原先只排在第三,是被他亲自提出来的,并且批注,非状元莫属。
此等嚣张的行径,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挑衅还是真的不懂,抄录名次的官员为难地抬头,看向翰林学士林昼。
林昼是此次会试的副考官,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宋平章官阶也比他大,他就算犟也是犟不过的,他只能扫了一眼会元的名字,无奈道:“随他去。”
无人知晓这一遭,抄录好排名后,考生的名次将由黄榜张贴在礼部南院东墙,前一日晚,这黄榜外就守了几圈的人,有人席地而睡,就等着第二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清晨,在众人的期待的目光中,黄榜揭开张贴在墙上,矮墙外的人已经人挤人,有人甚至想往墙上爬,但很快就被制止。
只是这第一回 张贴的榜还只是虚榜,真正的榜单需得晚些再公布,榜上只有排名,没有名字,人群中顿时一片嘘声。
姜茹他们来得晚些,围在人群外,别说虚榜了,只能看见一个个脑袋围在前面。
会馆的举子们昨日就说要来守榜,她还不信,如今一见,才知道他们多么有先见之明。
是没机会进去看了,裴骛提议:“先去用早膳,吃饱了再来看。”
他们今早起了个大早,肚子空空的,姜茹起得急,连发髻都扎歪了,一边头发炸着毛,另一边歪歪扭扭,还往上翘着。
姜茹还不情不愿,裴骛忍着笑:“走吧,回去重新扎一下头发。”
就这样,姜茹还是要他催了好久才肯离开。
不只是考试的举人们,汴京的不少百姓也在凑热闹,除此之外,还有富商巨贾,都等着揭榜排名,这样好和新进士们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