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终于回到院中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月光洒在庭院中,两人蹲在灶台旁,烧火煮粥。
去田里的路上有村民给了他们一棵菜,刚好能煮进粥里。
月色朦胧,有早眠的人家早已经歇息,他们坐在院中,听着风吹树叶时的沙沙声,心情格外平静。
今天也算是奔波,姜茹肚子空,连喝了两碗,而裴骛那边,依旧是浅浅的一碗。
长身体的男孩子,天天吃这么少也不是事,姜茹望着他:“你要不要再吃一些,就这么点怎么能吃饱?”
裴骛摇头:“不用。”
他几番拒绝,姜茹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一阵风吹到院中,油灯的火焰被吹得东歪西倒,走了太多路,腿又酸又痛,姜茹洗漱完,倒头就睡。
隔壁的屋门“吱呀”合上,裴骛才自屋内走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裳,长发披散,发尾湿润,带有氤氲水汽。
他来到院中,捡起桌上的油灯,回到厢房。
白日拿出来的书已经被他收回屋内,油灯放在窗前,火舌肆虐,在斑驳的墙上划出倒影,影子随着火焰的飘动闪着,裴骛静静坐在桌前,伸出食指,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白日里姜茹随口一提,他留了意,虽然不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他特意记了下来。
之、支、只、汁、芝、知、肢、枝、织、脂。
写完,裴骛又将后面几个字全部划掉。
姜茹说了,“之”她学过了,而裴骛教她的字中,只有这个“之”,是她学过的。
确认了第一个字后,裴骛又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秒、淼、渺、缈、邈、藐。
这几个字姜茹没多说,她当时改口改得生硬,裴骛就没问。
那么,这几个字,和裴骛会有什么关系呢?
又或者,为什么姜茹会特意想学这几个字,这是谁的名字,这人又和姜茹是什么关系。
还是说,这其实不是名,姜茹在暗示他什么,或者说,她是说漏嘴了呢……
裴骛并不是想窥探,也不会觉得谁存心想害他,他只是他万事留个心眼罢了。
手指虚写在桌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已经牢牢记在裴骛心里,若是和他无关,那他也不必知晓,若是和他有关,来日自会分明。
他俯身,吹灭油灯,回到床边躺下。
……
既然打定主意要种些东西,那么姜茹就得上街去买些种子,她想好了,就裴骛家的院子,也可以开辟一小块地方,种点蔬菜。
这一带每五日赶集,姜茹来寻裴骛的那天,正好是赶集日,还要再过三日,姜茹才可以去买种子。
这中间空闲的三天,可以去地里开荒,除除草垦垦地。
姜茹是个闲不住的,其实是怕挨饿,所以隔天就问裴骛要锄头去地里。
昨日也是一时脑热,裴骛才觉得她能行,今日细细一想,裴骛还是不太赞同她去。一来那块地也荒了许久,二来,姜茹一个小姑娘,又比裴骛年纪小,总不好让她做这些。
他哪里知道,姜茹已经种了十多年的地了,比他可熟练太多。
裴骛劝说劝不动,索性就不告诉姜茹家里的农具在哪儿,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姜茹笑了:“行,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
裴骛抿了下唇,他视线追着姜茹,倒是没阻止,他今早起比姜茹得早,已经把农具收进自己房间,他料定了,姜茹是不可以开门进他卧房的。
也幸好昨夜姜茹提了一下,他才有所准备,未雨绸缪,将东西藏好了。
裴骛站在院中,他看着姜茹走进了正堂,随后就是一阵翻箱倒柜。
姜茹脸皮一点都不薄,也没有什么自己是客人的自觉,毕竟她要做的事,都是为了裴骛和她的未来着想,他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