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孤魂归家(第3/4页)

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她的脸,“对孩子的身体也不好。”

“是啊。”女孩也看了他一眼,“所以你要注意避孕,不然女的多遭罪啊。”

“好。”

男人坐在椅子上说了一声好,声音沙哑,“我其实也很爱护你的身体的。”

“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他又自言自语,“这段时间,我们先戴套。”

可是他需要四个孩子。

女孩睨了一眼,呵呵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来帮你。”他又伸手过来。

“你会包粽子吗?你去把草药切了吧,”

赵曼挪了挪腿,拉来凳子坐了下来,又使唤他,“我刚才去看了一下,你的草药都已经晒干了。”

“好。”他回答,站起身,对于她的安排无有不从。

挑草药,分草药,切草药。

男人拿着药草坐在桌子一角,慢慢地拿刀把草药切碎了,只觉得自己内心宁静。宁静中又有什么焦灼的渴望。宇宙那么大,他需要孩子分封各国——可是曼曼为了孩子质量都在吃避孕药了,他也得配合她。他起身去了她的卧室,找到了那个荷包,放在手里捏了捏。

然后出来,把荷包递给了她。

“曼曼你打开一下。”他说,“我好换药材。”

这是父母的遗物。

而今终于也派上了用场。女孩坐在椅子上接过荷包,拿了刀把上面的线挑开了,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长长的。

“倒了。”她把荷包递了过来,使唤他。

男人接过的荷包,找了一个花盆把里面的药灰都倒不进去,又把拿土盖上了。

把里面的灰都抖干净了,他回到客厅,慢慢地拿了草药把荷包塞的满满的,又找来了针线,把荷包递给了她。

“这是蜀绣。”

赵曼接过了荷包,左右看了看,低声和他说话,“这个荷包的绣艺水平,其实是相当高的。”

“是吗?”男人看着她的脸。

“是啊,你看看。这是滚针,这是挑针,这是铺针,这是掺针。这个荷包,是我在我外婆老家的隔壁房子里找的荷包,”

女孩擦干净的手,拿了针线穿了针开始缝,“我以前听我外婆说,我隔壁那家的那个女的啊就很会缝这些东西。以前还给我缝过小包被呢!上面是葡萄!就像是真的一样!我家现在都还放着呢。我那个邻居其实很聪明,她是自学的。她在街上看川省嫁过来的人绣,别人也没教她,她自己站在旁边就学会了,人很聪明的。”

女孩拿着针线开始走线,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男人靠在了椅子上只是看着她的脸,神色不明。女孩还在说,“不过你们那个年代你也知道的,大家都很穷。她也没钱读书,不然像她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早考大学出去了,说不定现在还能在哪个大学当教授呢。”

“……你家里人还会给你说这些?”

男人看着她的脸,声音沙哑。

是了。

那么多年了,母亲的信息突如其来,击打着耳膜。

血液有些激荡,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解开了自己的袖口,他把那颗一万五千美金的袖扣随意地丢在了红杉整切的桌子上。他甚至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这块两百万美金的手表,也被丢在了桌子上。

滴答。

滴答。

秒针在一格格的挪动着,走过的都是无情的岁月和回忆。

“说啊,每年过年都说的。”

女孩又缝了几针,自己拿起荷包来看看,又哎呀了几声,“哎呀狗尾续貂狗尾续貂了,我完全没有这个绣工啊,可惜了浪费了。这可是可以进入博物馆的荷包啊!”

“真的吗?”男人笑了起来,声音轻轻的,十分温柔,“真有这么好?”

“你懂什么?这是绣的远山如黛,”女孩把缝好的荷包递给他,“你看看,多高的中式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