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8/8页)
额头上的伤很疼,心口的地方更疼。她承认自己痴迷于物质,但她也是真的是爱易才谨的,易才谨就是她的命,因为易才谨是她最落魄、最无人关心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所以她在两年前他出现在生命里的那一刻,就奉她为自己世界的神明。
她只是不知道自己遇上徐处之和贺邳怎么了,有点自我不受控地想要关注他们,注意力追随他们。
易才谨望着夏渠一脸委屈的样子,就要继续打,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本来怒气冲冲大着嗓门像个暴君谁都不敢上去劝哪怕是一句的易才谨,却忽然老鼠遇到猫一般浑身战栗了一下,然后瞬间恢复沉默,像个小学生忽然站得笔直,左顾右盼,东张西望一眼,见工作人员大家都不敢看自己打夏渠,这才松了一口气。
掏手机的那只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才做好了全部的心理建树,扫了那条发进来的短信。
他愣了下,瞬间东张西望,浑身颤抖地更加剧烈,立在原地好久都躯体化反应一动不敢动。但他好歹是老演员,演技很快把真实的惧怕给彻底压下去。
片刻沉默,他又恢复了之前高高在上样子,甚至嘴角噙起了一丝礼貌从容的笑意,显得德高望重而温和容人,仿佛之前那个动手打人家暴的暴君是其它人,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一反常态,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身前,一把扶起夏渠,要多贴心有多贴心的从西装裤里掏出爱牛仕的丝巾手帕,自己稳稳握住夏渠的手腕,在她下意识的躲闪间不由分说地替她抹去额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柔,好像充满了爱意,昂贵的手帕被整个血打湿了,他望着脏兮兮的手帕,转头就不想要了,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夏渠的额头还在源源不断地渗血。
易才谨望着仿佛十分懊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是……”
他顿了顿,似乎是过了面子的那一关,解释道:“我刚刚是吃醋,关心则乱,气疯了,气昏头了,所以才打你。我以后,我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我带你去医院。”
夏渠眼底慢慢染上一丝绝望。
夏渠也不知知道易才谨从什么时候染上了打人的恶习,但是他每次打了自己,过一小段时间就会恢复如常,过来和自己道歉,对自己好言好语、百般体贴,请求自己的原谅。
但是说他真的改了吗?下次如果他又因为什么事情发脾气,如果自己在现场,第一个倒霉的还是自己!
但自己却好像中了圈套一般,怎么都走不出来。她太迷恋易才谨打完自己对自己好的时刻了。所以为了他打完之后对自己百般温存,她甚至开始渴望易才谨打自己,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充满了残暴和残酷。
她这会儿不再想贺邳和徐处之了,老老实实待在易才谨身边,易才谨亲自扶起夏渠,叫了工作人员来。
“你们把夏渠先送上车。小心点,别被人看见,不然肯定是大新闻。”
“知道了。”工作人员应和道。
“老师你呢?”夏渠有点纳闷和失落,易才谨居然不和自己一起走。
易才谨顿了下,因为夏渠话多而有点烦躁,但还是好着脾气回答道:“我马上来,我去趟洗手间。”
“好的。”
夏渠被送走,偌大包厢只有易才谨一人,易才谨才望着自己手机上那条短信:【别打了。打坏了没法用了。对夏渠好一点儿。】
他在包厢到处浏览针孔摄像头可能在的位置,浑身又开始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