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5/8页)

贺邳怒了:“你当老子猴耍呢?”

“抱歉。”徐处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内心有一点微微的烦躁。

“你不上厕所啊?就为了和我在厕所里说话。”贺邳乐了,不知为何心情又好了一些。

徐处之显然对自己婆婆妈妈非常厌恶,连带着显得有一丝焦虑,只是没有泄露出去,在自己内心里:“他们有点怪异,我是听你的话,得去查一查,你回去吧。”

“你怕我出事?”贺邳纳闷道。他居然怕自己出事?他居然真的是个人,而不是个工作机器。

“是。”徐处之意外地坦诚,也认为这个事情自己办的太糟了,左右摇摆,优柔寡断。

贺邳这会儿乐了,连带着话也多起来:“那你怎么不怕自己出事?”

徐处之的眉宇之间,骄傲一闪而过:“我不会出事。”

“……”贺邳哼了一声,又有丝不爽,好吧,是非常不爽,“你觉得我不如你?”

“……”徐处之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你才回来,你和我处理的危情不一样,我是各种危情都接触过,你主要是面对大型危情或者最恐怖最危险的罪犯。”

贺邳说:“你是说俩业务能力范围不一样?”

“是的。”徐处之道。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咱走着,我要是有个怕字,我输你五百块钱。”

“……”徐处之心说自己真的是多虑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过既然这样,他已经说出去了,自己内心的那一点愧疚也好了。

“那你注意安全。”

徐处之说完,就要第一个出去,贺邳在身后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徐处之猛地低头,愣了好一会儿,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在心中升腾,但那感受稍纵即逝,一两秒就消散了,以至于他都在心中暗怪自己大惊小怪,但还是略略皱了下眉道,“你这是……”

“哦。”贺邳立马松了他的手,“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男性性功能在求偶环节重要吗?”

“…………”徐处之愣了好一会儿,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好了好半晌都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人一本正经,要多研究姿态有多研究姿态,搞得好像他说的话很正常,自己才是那个奇怪保守的人。徐处之不搭理他,就要走,贺邳又问了一遍。

徐处之皱眉,心说自己绝对是对他太好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回复道:“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是否定的答案?”

徐处之额上青筋暴跳,但还是好歹按捺住了:“你想听到肯定的?”

“我不想,不对,我想,不对……我也说不清楚。”

“如果我只是性吸引别人,那我感觉我像个工具人,但是如果我性都不吸引别人,那我感觉我不像个男人……”

“……”徐处之心说,你简直是有病。

徐处之转头就走,贺邳没再拦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嬉笑怒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对徐处之真的一点都记不起自己而感到失望。

在这样一个如此还原的场所,又问了相同类似的话,他依然记不起来自己,徐处之是真的彻彻底底把自己忘了。

他原本因为徐处之主动和自己说话好了不少的心情又降到了谷底。

这绝对是他从回来到至今最难受的一天。

贺邳悄悄叹了口气,转头又非常自恋地对着镜子撸了把自己漆黑的头发。

他和八年前一样帅,甚至脱掉了稚嫩,比八年前还帅,徐处之却记不得了。但是这不打紧,忘了就再记起来,记不起来就重新认识下。

贺邳忽然盯着自己的右手,那只刚刚似乎抓过徐处之手腕的右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在偌大的别无旁人的厕所对着镜子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