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崔别驾,你让我久等啊……(第2/3页)
“他擅自离任也用不着你们兴师动众地抓捕,你们没这个权力。”杜悯寸步不让,“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自己跟我上船还是我让人把你们捆起来丢上船?”
护卫看向码头,有三艘货船已经走了,他们如果放弃追捕,只能指望先去并州堵截的那一拨人手能完成任务。
“杜长史,你要跟许刺史对着干?”护卫威吓。
“我不相信许刺史会干这种糊涂的事,由此推断,你们不是他的手下。”杜悯哪会授人把柄,他不再啰嗦:“兄弟们,把这帮贼不贼兵不兵的人捆起来。”
“等等。”护卫阻止,但晚了,一帮孔武有力的衙役扑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帮酒囊饭袋捆了起来。
“干得好!”杜悯叫好,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几个人哪里像刺史府的护卫?一帮软脚虾,在衙役手上都走不了五招。”
“肚子里装的都是肥油,哪有什么武力,也就身上这身皮能吓唬人。”一个老衙役道。
七个护卫气得脸色铁青。
“把人押上船。”杜悯吩咐。
“杜长史,你今日不放了我们,许刺史饶不了你。”护卫叫嚣。
杜悯充耳不闻。
到了码头,杜悯上船准备拿钱给渡口监官,用于修缮撞坏的木阶。上船没走两步,他在煤渣堆旁看见了一支玉簪,捡起一看,这东西他都买不起,自然不会是船上的衙役和舵手的私物。
“大人,您有什么事?”舵手看杜悯走来,他开口问。
“我们下船抓贼的时候,船上有人上来过?”杜悯问。
“没见人上来。”舵手摇头,“怎么了?丢东西了?诸位大人下船后,船上的舵手也都跟下去了,帮忙的帮忙,检修船的检修船,我忙着收帆,没有多留意。”
“没事。”杜悯心里有个猜测,“你和舵手们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走,这里不太平。”
舵手应是。
杜悯走下船舱,步子故意放沉,脚履缓慢地去头舱拿钱,又一路穿梭来到尾舱,从尾舱上甲板。
一间闲置的船舱里,崔瑾听着脚步声离开,他缓缓吁出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然而没过多久,头顶的甲板上响起繁杂的脚步声,紧跟着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下来了,他又紧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剧烈一晃,崔瑾猝不及防地被晃倒在地。
“什么动静?”伙夫路过看向船舱。
“估计是什么东西倒了,走走走,赶紧去做饭,已经晚了。”
崔瑾趴在船板上,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了,他才气愤地往船板上捶一拳。他一介高官,如今沦落到当贼的地步,他恨啊!恨该死的许昂,恨自己,更恨王云容,他仓皇逃命都是她害的,一封信就能解决的事,她非要私逃,逼得他走投无路,也只能离家逃命。
船离开孟津渡口,天色也渐渐暗了,船上的衙役和舵手轮换着吃晚饭。
在天色黑透时,衙役们回船舱睡觉。
“老朱,晚上的剩米饭不要倒,我明天拿去喂鸟。”杜悯高声交代。
“知道了。”伙夫应一声。
渐渐的,船上的说话声低了下来,呼噜声渐起。
崔瑾躺在没有铺盖的床板上也睡着了,半夜,饥饿把他唤醒,他摸黑走向舱门。
杜悯听到了脚步声,他打起精神看向门口,一道黑乎乎的人影晃悠进来了,在踢倒门口的水桶时忍不住骂出声。
“崔别驾,你让我久等啊。”杜悯悠悠开口。
崔瑾被乍起的人声吓个半死,反应过来是杜悯,他更是绝望。
杜悯用灶膛里留的火种引燃蜡烛,他持着蜡烛笑盈盈地走过去,“饿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船上?”崔瑾几乎要认命了,“我兜兜转转都逃不出你们的圈套?你要把我送到刺史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