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杀鸡儆猴(第2/4页)
“我们跟你一起去,现在这种情况,不论是杜悯还是你们,一定不要独自一个人走出官署,有那脑子不清醒的人,保不准会背后伤人。”孟父说。
孟母叹一声,她抱怨道:“这事闹的,还说是来跟他享福的,眼下是生意做不成,日子也过不好,白天出门提心吊胆的,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分明是个官,被他搞得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瘟神,我们也受他连累。”
孟父看向孟青,问:“青娘,杜悯这么做真的对吗?他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你今天也是,竟敢去阻拦送葬的队伍,我都怕你和你弟挨打。”
“你们也看到了,他一个县令天天迎着人家的黑脸去葬礼上串门,忍受着唾骂去盯着发丧的队伍,都做到这一步了,王家还寻到了漏洞,绕道去他乡装作外县的人,弄出四五十车的陪葬品。这说明厚葬之风是沉疴宿疾,必须要用刀子剜去腐肉。他手段如此强硬都收效甚微,若是用柔和的手段能有效果?”孟青问,“我是支持他的,他都不怕背负骂名,我们躲在他的身后还怕什么?至于生意,你们放心吧,早晚会好起来的。”
孟青虽说不了解政事,但她前世可没少看到基层干部下乡扶贫以及整治陋习的新闻,扶贫猪都成段子了,可见靠温暖人心的政治手段在某些人身上是失败的。
河清县有厚葬发展的沃土,这种风气影响着世世代代,在“孝顺”美名的绑定下,多少人为了给父母风光大葬败光家底,葬礼成了大家攀比的手段,是赢得孝名最有用的途径。这是皇权为巩固统治遗留的后遗症,必须借用皇权重拳出击。
来到书塾,孟青进去找望舟,进门就撞见望舟在跟五个孩子打架,他被打趴在地上也不肯求饶,手脚并用地又踹又挠,嘴巴里还咬着一个同窗的手。
“干什么!”孟青把压在望舟身上的孩子拽起甩开,最后留一个被望舟咬住手的孩子。
但望舟没能理解她的用意,他见到孟青,委屈地张嘴大哭,被他咬得嚎啕大哭的孩子急忙抽走手。
“夫子呢?这个书塾的夫子还活着吗?”孟父大骂,“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你是死了?这些孩子合起来打我家的孩子,你没听见?你是坐死在屋里了?耳朵被尸蛆掏空了?”
孟青抱起望舟,问:“告诉娘,哪里疼?”
“身上都疼。”望舟抱着她的脖子哭,“他们都骂我,骂我三叔是坏官是瘟神,还说我是商户女生的,说我不能读书。”
孟青心里一疼,她抱着望舟闯进学堂,躲在里面的夫子见到她,立马斥责道:“好无礼的妇人,这是你能驻足的地儿?”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都能冒充夫子来教书,想来这也不是什么神圣的地方,我站在这里还嫌脏了我的脚。”孟青一脚踹翻桌子,她指着夫子骂:“你纵容其他学生殴打我的孩子,你这人枉为人师,禽兽不如。”
“泼妇!你走,你立马走,我这个书塾不收你这个商户女生的孩子。”
“你求我的孩子来读书我都不会再送来。”孟青抱着望舟往外走,她放话说:“我们走着瞧。”
夫子听了这话心里一慌,毕竟杜县令不是什么好官,他追出去喊:“你要是敢让杜县令来找我的麻烦,老朽拼了这条命也要去京兆府告他。”
孟青理都没理,她抱着望舟走出书塾,带他去医馆检查身体,好在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大碍。
走出医馆,孟母窝火地说:“青娘,我们回吴县吧,让望舟回吴县念书。”
“娘,我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费心开解你,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孟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