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告慰曾经的自己(第2/3页)
“陈大人遭遇贬谪,可能是心情苦闷,这才羞于联系旧友。”杜悯装出一副很理解的样子,“我给他写信,也是有去无回,也不知道他境遇如何。要不是这趟回乡时间太赶,我还想去润州看看他。”
“他为什么事遭遇贬谪?三年前才孝满起复,前年就贬官了?差事上出岔子了?”老县令问。
杜悯一言难尽地点头,他遮遮掩掩地说:“遭人算计了。”
“为什么事遭人算计?”老县令追问。
许博士清咳一声,他打岔说:“晌午了,该吃午饭了,两位大人,可否移步?我让人准备了一顿便饭。”
“老师,您可别寒碜我,我在您面前可不敢担大人一名,您还是喊我杜悯,我听着舒坦。”杜悯说,“走吧,我有三年没吃家乡的味道了,实在是想念。”
老县令跟着起身,三人一道出门。
吃过午饭后,老县令问杜悯打算什么时候回乡,他安排官差开路护送,并表露县衙有为他准备鹿鸣宴的打算,询问他哪天有空。
杜悯想了想,说:“我十月就要去河清县上任,在家待不了多久,最多停留五天就要出发动身。我明日回乡,宴席在后天可否?赴过宴我就打算离开了。”
老县令颔首,“我这就回去准备,县尉留给你差遣,送信什么的,你吩咐他去跑腿。”
杜悯沉默一瞬,他差点也成了跑腿的县尉。
“行,劳烦大人操劳。”他说。
老县令一点都不觉得操劳,杜悯不仅进士及第,还是天子门生,这都是他的政绩啊。
许博士送老县令出门,随即又快步回屋,他平铺直叙地问:“陈大人为何事遭何人算计?”
“事由也是纸扎明器,我二嫂在长安开办一个义塾,挂在礼部名下。义塾为封禅大典制作纸扎祭品时,陈大人不知听了谁的谗言,竟从少府监借了匠人送去义塾做事,美名其曰是皇家匠人手艺好,可以替我二嫂把关,免得犯了皇家忌讳。”杜悯叹一声,他无可奈何地说:“老师,我到今日都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我当场阻拦他不肯听,硬要把少府监的匠人塞进义塾。礼部侍郎得知后大发脾气,责令他把匠人送回去。可请佛容易送佛难,这就是少府监挖的一个坑,对方不收借出去的匠人,就这样掺和进来了,分走了礼部的功劳。”
许博士呛得咳几声,他端起茶水喝两口顺顺。
“老师,你说陈大人怎么就迷了心窍?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杜悯试探他对陈明章的态度。
许博士摆摆手,他不知当时的情况,也判断不出陈明章的行为动机,不过他了解陈明章的性子,精于算计,但心胸狭隘,手段也不高明,恐怕是算计太多,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恐是贪心让他迷了眼。”许博士打量杜悯几眼,他揣测着杜悯的态度,以杜悯的心计,恐怕已经知道了陈明章利用他的事。他端起茶盏篦了篦茶叶,似是不经意地说:“我也提醒过他不要自作聪明,官场上勾心斗角存活下来的就没有傻子,可他听不进去,总觉得只有他能利用人,这下吃了大亏估计长记性了。”
杜悯笑笑。
“你如今走上了官场,万事要谨慎,以他为教训,不要自作聪明。”许博士提醒,“我活了四十余年,总结出一个道理,无端对你示好的人,必对你有所图。”
“学生谨记。”杜悯垂眼,他思索片刻,说:“洛州离吴县不算太远,老师在吴县若是遇到难事,不如写信给我,礼部尚书挺看重我,我或许能为老师解忧除难。”
许博士心里一惊,他打起警惕,杜悯对待陈明章态度平平,在他面前竟肯许下这么重的承诺?他玩笑地试探:“只为还师恩?你明知我指点你是得陈大人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