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谋求县令一职(第2/4页)
杜悯心动,“大人,我能不能再好好想想?”
郑侍郎挥手,“下去吧,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不用来礼部了,好好准备制科试。”
“是。”杜悯退下,他一脸恍惚地走出礼部,站在路边仔细斟酌。前路清晰,他若任地方官,升职全靠自己拼搏,但他二嫂或许能助他一臂之力;若是任京官,就得靠一门心思钻营,升官的唯一途径是得到朝廷重臣赏识,他二嫂帮不了他。
可他有得朝廷重臣赏识的卓越才学吗?没有,如果没有陈大人开路引荐,他甚至在省试中不可能进士及第。
“还不走,快宵禁了。”郑侍郎带着下人出来,他提醒一句。
杜悯醒神,他快步往家跑。
义塾的大门敞开着,孟青、杜黎和望舟站在门外往两边的巷口看,西边的巷口突然响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一家三口齐齐扭头看过去。
脚步声近了,却又慢了下来,望舟心急地问:“是谁呀?是杜悯吗?”
“好大的胆子!敢直呼你三叔的大名。”杜悯的声音穿透夜色传过来。
“都到家了,怎么又不跑了?”孟青问,“快点,饭菜都要凉了,就等你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杜黎疑惑。
杜悯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他把包袱塞给杜黎,往他身上一靠,哀嚎道:“二哥,我可太累了,受大罪了。”
“受罪算什么,光荣了,能写进族谱,炫耀好几代。”杜黎借他的话嘲笑他。
杜悯给他一拳。
孟青笑出声,“走,进屋。”
四人进门,杜黎推开瘫在他身上的人,反手把大门闩上。
穿过前院来到后院,杜悯闻到饭菜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问:“二嫂,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离开长安?”
“对,纸扎明器在长安已经没有很大的发展了,我要换个地儿。”孟青说。
杜悯长吐一口气,又深吸一口饭菜的香气,他思及门外的一幕,心里做出了选择。
“一回来就谈公事?先吃饭,你在外面吃饭了吗?”杜黎问。
“没有。”杜悯走进灶房,“做了什么菜?”
“三勒浆炖鸭肉,红枣炖羊肉,水芹鸡蛋汤,还有清粥。”孟青说,“都是你二哥做的,为你做的,他听说圣驾回来了,专门跑去东市买的活鸭和新鲜的羊肉。”
杜悯面露不信,心里却受用极了。
杜黎不自在,他嘴硬地说:“我是为你和望舟做的。”
孟青“呵”一声,她揭开釜盖端菜盛饭。
“望舟长高了不少,也瘦了点。”杜悯摸摸望舟的头,问:“这回还记得我吗?”
望舟点头,他故意说:“记得,你叫杜悯,是我爹的三弟,也是我的三叔。”
杜悯对这话有点熟悉,他想了想,前年他从洛阳回吴县的时候,望舟在河边放鹅,当时他说过这句话。
“臭小子。”杜悯笑了,“你都五岁了,长得真快。”
“吃饭。”孟青说。
杜悯接过碗筷,他等人都坐下了,才伸筷子挟肉,吃了头一口,就捧场地说:“我二哥厨艺大有长进啊,这鸭子炖得好吃。”
“义塾新来的学徒教我的。”今年义塾又收二十个学徒,有个大嫂子以前是开食肆的,杜黎得知后,专门跟她学了几道菜。
“你去年寄来的头一封信上写的水土不服,是真水土不服?”杜黎打量着杜悯的身姿,瘦却结实,两人要是再打架,他可能占不了多少便宜。
“才不是,我是怕驿卒看我的信,担心说错话才写水土不服。你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在船上跟官兵一起睡大通铺,天一黑,满屋的呼噜声,比早春池塘里的蛙叫还响亮……”杜悯打开话匣子,他大吐苦水,从饭桌上说到卧房门口,要不是杜黎赶他,他要守在他们的卧房外面探着头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