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有让你不入贱籍还能扬名……(第4/6页)
杜悯伸手接住,“这不是陈员外给望舟的吗?”
“对,一共三个,小银鱼和平安扣分量轻,这个重点,更值钱,你带在身上。”孟青解释一句,“早点睡,明早还要早起。”
杜悯拿着无事牌看了看,他找孟春要两根线,把无事牌串起来挂脖子上,藏在衣裳下面。
*
翌日。
孟青、杜黎和望舟带着四只大鹅去渡口送杜悯离开,杜悯盯着在河里游来游去的四只大鹅,忽然有了要作诗的念头,他心情低落地叹一声,难怪自古离别诗出名。
“船来了。”杜黎看见那位大儒了。
船靠岸,杜悯背起书箱,又拎个书箱前去登船。
望舟终于不看鹅了,他跟着走几步,看他爹娘没动,他又退回来。
“三叔,走。”他指着船说。
“对,你三叔要走了。”孟青抱起他,“以后你长大了,你也跟你三叔一样出门游历,去看看大唐的山河。”
杜悯上船跟青纶先生说几句话,他站在船边看向岸上。
孟青握着望舟的胖手挥了挥,“三弟,路上保重。”
“要是遇到回吴县的船,记得捎个信回来。”杜黎不放心地嘱咐。
“回去吧。”杜悯抬起手挥了挥,“你们等我回来,我回来就去嘉鱼坊找你们。”
望舟直直地看着,船走远了,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他三叔要出远门,他挺直身子高举着手挥来挥去。
“老三是不是在擦眼泪?”杜黎踮起脚,试图要看得更清楚点。
孟青迅速去看,但已经看不清了。
“谁家的鹅?胆子这么肥,脖子伸到我船上来偷吃菜。”河面上,一个卖菜的妇人提着鹅脖子高声问。
“鹅鹅鹅——我的鹅!”望舟立马回神。
“我们的鹅,对不住,对不住,它碰到的菜我们都买了。”杜黎忙出声。
杜悯揣着一腔不舍离开了,杜黎和孟青的日子没因他的离开发生变化,二人除了吃饭睡觉,余下的时间都在纸马店。
只有望舟在带鹅去河里戏水的时候会望着渡口喊一声三叔,但冬去春来,他渐渐遗忘了这个人。在他过二周岁时,孟青拿出小银碗给他装长寿面,提起这个碗是他三叔送的,他眼里只有茫然。
“三叔是谁?”他问。
“三叔是你爹的弟弟。”孟青回答。
*
“望舟?望舟?你是望舟吧?肯定是,我不会认错。这几只鹅还在养着啊?”
望舟抬头,他盯着桥上的陌生人没吭声。
“一年不见,你瘦了,更像你娘了。”杜悯如走时一样,还背着一个书箱,拎着一个书箱。他走下桥,问:“你还记不记得我?”
望舟摇头,“你是谁?”
“我是你三叔,你爹娘有没有跟你提起我?”
“啊!我知道,三叔是我爹的弟弟。”望舟知道有三叔这个人。
“你已经能说这么长的话了?”杜悯走到他身边,河里的四只鹅见了,立马啪啪啪地飞奔上来驱赶他。
杜悯踢走这个又扑上来那个,他打不过,只能狼狈地逃了。
孟家人从纸马店回来,孟青猛地听见高亢的鹅叫,她立马往河边跑,孟春也迅速跟上。
“望舟——”孟青还没靠近,她先大喊一声。
“我娘来了。”望舟带着鹅走上去。
孟春跑在前面,他看望舟和鹅都好生生的,这才放缓步子。
“舅舅,我三叔回来了。娘,他说他是我三叔。”望舟指着杜悯说。
孟春和孟青这才看见被鹅撵到桥上的人,二人脸上一致露出惊喜的笑。
“杜三哥,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