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破局(第3/7页)
孟青冷眼看他跑了,她跟杜黎继续往外走。
在她跟杜黎离开一柱香之后,杜悯换上一身干净衣裳,重新束了发,手上攥着一卷带字的纸,开门出去了。
“公子,杜悯出门了。”邢恕的书童跑去跟主子回话。
“去哪儿了?别是真要寻死,你快跟上去看看。”邢恕连声吩咐,他着急地在屋里走一圈,叹气说:“这事办的,可别真出人命了。”
“杜学子,你这是要回家啊?”许博士的书童绕一圈躲掉孟青和杜黎,刚回来就遇上杜悯要出门。
“不是。”杜悯回答一句,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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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杜黎和孟青也快到家了,孟青一路沉默,她在琢磨她梦里的那一世,杜悯有没有遇到这个事,如果遇到了,她有没有像今天一样献策。
“你说三弟能如愿留在州府学吗?”杜黎问。
孟青点头,“能。”
至少在她的梦里,杜悯进士及第了,而她在梦醒之后没做影响杜悯决定的举动,尤其是在他的学业上。如今发生的一切,梦里应该也有发生。
也不一定……“你三弟是为什么事跟你爹娘有隔阂的?”她问。
“我也不知道,没见他们吵过。”杜黎也想过这个事,但一直没想到不对劲的地方。
“不会是因为我对你爹娘不满意吧?”这话说的,孟青自己都笑了。
“你做梦。”杜黎笑她往自己脸上贴金,他随后沉思道:“以前不可能,以后说不准。他要是熬过这个难关,估计能对你有几分真心,真拿你当个嫂子尊敬。”
孟青回头看他一眼,说:“或许你也可以。”
杜黎沉默,一直回到孟家,他才开口说:“算了,我就不费这个事了,真情真心他不稀罕,我也给不起。”
孟青闻言不再多说,他不需要改变,杜悯或许更吃他这个样子。当然,她也更喜欢他的本性,有点鲁又有点通透劲,不爱算计也不愚笨,能吃亏也知道鸣不平。
“你爹娘那里托人带个话回去,你晚几天再回,至少要等到杜悯这里有个结果。”孟青跟他说。
杜黎点头,“我知道,孰轻孰重我拎得清。再说我又不是大夫,我就是连夜赶回去,我爹娘也不会一夜病好。”
“你三弟的事暂且瞒着,免得他们又跑来坏事。”孟青提醒,“我有点胀得慌,望舟该吃奶了,我先去纸马店。你不用再去,把被褥拆开洗干净,再拿钱去大市上买个食盒,买个大点的。”
说罢,孟青急匆匆走了。
杜黎拎个板凳在檐下坐一会儿,这事闹的,唉!他长吁一口气,回屋拿剪子剪开缝线,被面拆开,他倒出里面结坨的丝绵。杜悯带去书院的被褥是杜母用好蚕丝捣的丝绵,光洁的丝绵如今成了脏黄色,里面甚至还有幼虫在爬。
他赶紧打盆水,把掏出来的丝绵都泡水里,水面立马飘起一层虫卵。他想起被面,另打一盆水把被面也泡在水里。
“狗杂碎们,等着吧,但凡杜悯能有出息,有你们好看的。”杜黎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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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杜悯先去了陈府,他托下人捎了一封信,之后又去儒林坊,可能是想找关系回崇文书院。”邢恕的书童跟着杜悯跑了半天,太阳落山才回来。
“他不是嚷嚷死都不肯退学?”邢恕说。
“说是这么说,真待不下去了他还真要寻死不成?”书童说。
邢恕闻言松口气,“他回来了?”
“回来了,又钻屋里去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书童回答,“公子,你别操心这事了,杜悯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你又没欺负他。”
话刚落,后舍响起喊“杜学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