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5页)

老姨的大儿媳又问他们怎么没办酒,徐惠清和他们的亲戚关系还是很近的,要是办喜酒的话,他们都还要交份子钱。

徐母也说:“那丫头脾气犟,不肯办酒。”

老姨就心疼地叹息道:“肯定还是前头那段伤了她的心呢,你也别急,慢慢劝,办不办酒都是小事,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谁说不是呢?”

老姨家屋子不大,还是下面石头上面土坯砖的房子,徐母来了,老姨父就得去和孙子们挤一挤,留下老姨和徐母两人睡一张床,晚上接着聊。

徐母现在一年才回来一趟,姐妹俩还能同睡一张床,这样一起聊天的日子也不知道还有几次。

第二天老姨的儿媳们就要回来了,过年家家都忙,徐家还在修屋顶,徐母也没在老姨家多待,第二天就回去了,走之前,徐母留了五百块钱在桌上,怕老姨不知道她留了钱,没及时收起来,被人来人往的小孩子给拿走了,是当着老姨的面留的,钱从口袋里放下就跑。

徐母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跑的姿势极为滑稽,有种腿脚拼命努力,身子骨却不争气,跑动的速度并不很快。

老姨看到,连忙抓着钱就去追,在后面大声喊着她们小时候的方言:“阿姊!阿姊!”

她还不敢大声说钱的事,只能拼命追。

她身体比徐母还不好,徐母至少还没啥大毛病,这两年在H城也养的好,精神矍铄。

老姨这两年是明显的老了,头发都白了大半,穿着一身黑色的仿佛黑白照片中的老粗布棉袄,穿着布棉鞋在后面追,还不敢跑太快,生怕自己摔了。

她这个年纪的人摔了,基本上就爬不起来了。

徐母见她追,也害怕她摔倒,一边向前如同竞走一样,摆动着手臂走着跑,一边回头挥动手臂:“别送了!回去吧!赶明儿带上妹夫来我家坐坐!”

这话也只是客气。

老姨父身体不太好,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走过亲戚了。

老姨的家在山坳坳里,门口有个人工池塘,穿过池塘就是一块块露出黄泥地的水田,再往前,就是一段上坡的山路,路是狭窄的黄泥地,极其的滑,爬上去都要拽着黄泥路两边的细竹丝和一些其它植物,借着向上拽的力道,才能不让自己走着走着又滑下去。

老姨见徐母都到了山脚下了,也不敢再追,生怕徐母一个不注意,从黄泥窄路上滚下来。

一直到徐母的身影消失在山顶的冬季枯枝之间,她这才攥紧了手里的钱,走回去。

见她回来,老姨父从孙子们的房间里走出来,回到他和老姨住的厨房间里,问老姨:“大姐走啦?怎么不留她多住几天?”

老姨捏着手里的钱,叹息地说:“走就走吧,走的时候还留了钱,你说,唉,可真是……”

老姨父个子不高,看着只比老姨高上一丢丢,也是个面善的老头儿,闻言说:“唉,她留着,你就接着吧,今年多养一头猪,她四个儿女都在外面打工,也吃不到家里的猪肉,养一头猪年底杀了别卖了,给大姐家几个孩子留着。”

老姨父也不单单是为了感谢徐母和徐惠清他们帮了他大女儿一家的事,他和徐父徐母这一辈人走动的还算多,等到他们下一代,走动的就越发少了,等他和老姨都没了,再有什么事想求人家,都不好开口。

腊月二十九那天,大闺女回来还钱,给他们送新棉衣的时候,和他们都说了,惠清在外面开了个学校,还开了好几个服装店,惠民、惠生三个,也在外面开了店,做小生意,都出息的很,今后要是有什么事求到人家,总不能等临有事了,才临时抱佛脚,平时也要多走动走动,才好开口啊,不说别的,像大闺女一家这样,出去找个活干,也有个出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