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第4/5页)
有人说:“我还以为是前几天张大打了她,她伤重先回去了呢!”
“你什么时候见她伤重回去过?她要敢回去,怕不要被张大打死!”
张厂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说了,赶紧去找吧!”
于是一群人,大半夜的,冷的要死,打着个手电筒开始到处找马三妹,一边找一边喊马三妹的名字。
还有人拿了粪瓢和叉稻草的长叉在三米多长两米多宽的粪坑里向下叉。
厂子里人多,粪坑也深,叉子都快没过叉柄了,都好似没见底。
用叉子叉粪坑的人就着急地说:“不行哎,粪坑太深了,捞不到人,得把粪挑出来捞!”
大队部的妇女主任是知道马三妹去哪儿的,张厂长有什么事都不瞒着妻子,回来第一时间就和妇女主任说了。
妇女主任见一群人围着粪坑,在粪坑里叉来叉去,周围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不由捂着鼻子说:“行了,都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说不定晕在哪个地方了呢?刚才腊梅不是说马三妹前几天才被张大打过吗?”又不高兴的说张大山:“都跟你说多少次,不能打老婆的?那是你老婆,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了,你还打她,要是三妹出什么事,有你后悔的!”
张大山在家里动不动就对身材瘦小的马三妹拳打脚踢,在外面却怂的很,被妇女主任训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群人在外面一直找到两点多,妇女主任大半夜的又冷又困,叫众人回去:“现在黑灯瞎火的,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要是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等明天天亮了再找吧。”
她故意不和张大山说马三妹离开了的事,有心让他好好的急一急,叫他有事没事就打老婆。
张大山回去的时候,张父张母还没睡,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着急的问:“找回来了吗?”
见儿子神色低迷,张母忍不住说:“搞不好跟哪个野男人跑掉了!”
原本张大山还有些担心的神色,立刻又狠厉了起来:“她敢,我弄死她!”
张父不耐烦地说:“先去睡吧,搞的一家人一晚上都睡不好,等她回来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张大山虽然担心,可心底还是抱着等把她找回来,打不死她的想法,让她知道知道厉害,看以后还乱不乱跑的心理,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都围在了窑厂的粪坑周围,人们用粪瓢,一瓢一瓢的将粪坑里的大粪舀到粪桶中,再一担一担的挑走,直到把粪坑挑的浅下去一尺多深,再用长竹竿帮着叉稻草的长铁叉,从粪坑的这头往另一头,一点一点的犁地打捞,最终确定了,粪坑里没人。
“那就是跑掉了!”
“被张大打跑了!”
“他那么往死里打她,她不跑才有鬼!”
“要是我,我早就跑了!哪有那么打人的?都还没出正月,就打了她两次,两次都打的下不了床,三妹那么软和的人,在家躺了三天才能来上工,这张大也是人?就是个畜牲都晓得爱护老婆!”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是在指责张大山的。
张大山一听粪坑里没马三妹的尸体,马三妹很可能是跑了的时候,脸色黑如锅底,愤怒像毒汁一般在腐蚀着他的心!
张家村的人反应也迅速,全村的人都发动起来,往周围村子里找,往山里找,往水埠镇那边一边找一边打听,往吴城和邻市的方向打听,还真被他们打听到,昨天还真有个身形瘦小脏乱的女人,坐中巴车往邻市的方向去了。
这下他们确定了,马三妹真被张大山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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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元宵节,原本热闹的水埠镇上,立刻就冷清了下来,本地该出去打工的年轻人,过了元宵节,基本上该走的全都走了,赵宗宝开的溜冰场和歌舞厅也冷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