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3/5页)
此时正好上菜了,徐惠清就将注意力放到这一家的菜上。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的很多预制菜,至少这家餐厅的菜都是后院的大厨自己一道一道烧出来的,口味是真的很不错,本来就到了饭店,徐惠清也饿了,见他说的起劲,她就一边喂小西吃饭,一边自己吃饭,时不时的点点头:“嗯嗯嗯,然后呢?”
大概是看出来徐惠清对他的前一段婚姻一点兴趣都没有,徐老板总算开始说点徐惠清感兴趣的事,说起他早几年跑羊城的经历。
徐老板是个很会说的人,去羊城跑货的经历,给他说的像少年徐老板历险记似的,路上各种惊险刺激。
“羊城最早的时候的批发市场还不在火车站边上,现在火车站边上的批发市场是今年刚新开的,你现在要去羊城批发服装,下了火车旁边就是十三行,里面什么都有,我那时候……”
“有一次,我就亲眼看到一个第一次去羊城的和我差不多的男的,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吧,双手被人砍断,就在我面前,把我给吓的!”
徐老板说起他的经历,丝毫没有成功大老板的运筹帷幄、尔虞我诈,也半点不美化自己,说起来全都是各种艰难险阻,每次遇到什么事情,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活命,怎么保全自己,为了能从羊城平安的把货带回H城,他爬过火车、跳过人家的楼房,“有次我钱被偷了,东西也被抢了,身无分文,一路上是装乞丐回的H城!”他竖起了四根手指:“我花了四个月,才逃了回去,那此我差点就死在路上。”
他现在说起来,还心有余悸,后怕不已,本来他没有打算喝酒的,看到桌上的酸梅汁,突然喊服务员进来,让她拿给他拿瓶酒。
徐惠清正听故事呢,说故事的人先动情了,忙阻止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你要是喝醉了,我可搬不动你!”
这时候又不像进入千禧年后,手机的普及了,她除了知道他有个什么和韵书院,连他住哪儿都不知道。
徐老板听她这么一说,也就没再要酒,一口气把杯中的酸梅汁喝完了大半杯。
“后来我就有经验了,钱不放在一起,我咯吱窝里的下面缝个口袋,大腿下面缝个口袋,鞋底下面掏空。”他之前的异样不过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到他平时说话时口若悬河的模样,说到他的狼狈事,他眉飞色舞,说着他的经验:“去羊城贩货,首先第一点,你得保证钱不被偷!”
“还有一天半夜大概两三点钟,我们都睡着了,火车停靠一个临时停靠点,突然从窗户外面,伸进来几把割稻子的弯刀。”他用两只食指勾着背对背并在一起,说:“他们就这样把两把弯刺镰刀这样绑在一根竹竿上,从火车窗户那里伸进来,勾火车上人的包,但天很黑,你知道吧?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刺镰弯刀勾住的是什么,就往下拉,勾住的是包还好,刚好我们那一桌,有割三四岁大的孩子,那镰刀上面是带着倒刺的,就勾住了那孩子的腿,他们就使劲往外扯。”
他问徐惠清:“你能想象到那画面吗?那倒刺扎进小孩的腿里,下面的人又在使劲,车上的人想把刺镰弯刀从小孩的腿上拉都拉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子被拉出车厢,小孩的母亲只要不松手,小孩的腿就会被隔断,下面的人眼看着拉出的是个孩子,也不松手,还在往下拽。”
“你能想象到,下面拽的人中还有九、十岁的小孩吗?”他感叹道:“那些人都是没有人性的。”
他看着徐惠清,对徐惠清说:“我为什么知道你没有和羊城那边联系,那边的老板和我熟悉,本来我给你电话,是想让你想要什么货,让他给你发过来就行了,人就别过去了,结果我打电话一问,你没联系那边,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想自己往羊城跑,这要真出了什么事,那我是万死难辞其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