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红虾子都尉 扎个屁股针(第3/7页)

“怎不早说!快快带路!”

乐瑶也着急了,巧了不是,那也是她救命恩人呢!

“就在隔壁厢房!娘子请随我来!”

乐瑶紧随李管家,穿过廊庑转角,推门踏入另一间屋子。

这屋子与李华骏那间如出一辙,满室宝钿生辉,锦簇花攒,乐瑶一进去就被闪了眼,揉揉眼睛,勉强在重重叠叠的锦障子里看了半天,才看到床榻在哪儿,人又躺在哪儿。

她连忙进去,挽起流苏垂绦、绣满绯绛色大朵牡丹的厚重床帐,结果刚挽起来一条,里面竟然还有一层纱罗帐子,乐瑶忙又再挽,一连挽了四条,简直是脱了外裤有棉裤,脱了棉裤有秋裤。

累得乐瑶都无语了。

幸好,第四层挽起来,终于看到岳峙渊了。

帐内,他静静躺着,深陷于云锦堆叠的牡丹衾褥之间。

他因身量高,即便如此平卧,也能看出肩背宽阔、腿骨修长,将那华丽的牡丹被褥都撑起了硬朗起伏的线条。

只是此刻,他的发略显凌乱地散在枕上,双目紧闭,深邃的眼窝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高直峻挺的鼻骨发红,连着面颊都透一层热红,唇色也因体热而显得殷红。

岳峙渊的肤色是被风沙与日光浸染过的浅蜜色,衬着他骨相鲜明的面廓,本是凌厉且极具攻击性的面貌,但因病了,这般沉沉躺着,又添了几分脆弱之感。

乐瑶眉头一皱,跪坐下来,先小声呼唤喊了几声:“岳都尉?都尉?”只见他长而密的睫毛随声颤动了几下,眉头也微微蹙起,似乎能听见,但眼睑沉重,他竭力挣动几下眼皮,想睁开却又睁不开。

显然意识清醒,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李管家还惊喜道:“唉,奇了,我们之前怎么喊都没反应,乐娘子才来,喊了两声,竟就有些想醒来了!哎呀,乐娘子果然医术通神啊!不愧是癥瘕病人都能挽回的神医啊!”

乐瑶在卢家救回性命垂危的癥瘕病人之事,在卢家相近的几户人家都已传为美谈了。卢家那位九娘子近来与姊妹们出门饮茶,总要将这事儿拿出来大说特说,因此连李管家都知道了。

乐瑶倒听得哭笑不得,她还什么都没干呢。

“没有的事儿,这都是正常反应。”乐瑶边说,边将那床厚重的牡丹锦被掀开一角,想把岳峙渊的手腕挪出来把脉。

可她才一摸岳峙渊被捂得热乎乎的手腕,他原本松垂的手指便又跳动了一下,但他整条手臂仍是绵软无力的,被乐瑶托起搬动时,毫无支撑地垂落下来,骨节明显的手腕与修长的手指在她手里晃晃荡荡。

乐瑶摸上去,只觉他的皮肤触感也温热偏潮,似有汗意。

李管家又惊道:“会动!会动唉!先前小厮们服侍都尉擦身换洗时,搬动四肢,都似搬动偶人一般,毫无反应!哎呀,乐娘子这妙手,一搭就起效啊!”

他看向乐瑶的眼神已经逐渐走向玄学了。

乐瑶无奈地摇头:“不是我的缘故,是岳都尉自身底子壮实,神志本就未全失的缘故。”她说着,一边弯腰搭脉,一边探过身子,又将他另一只手也移出来握住,举起来仔细查看。

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紫色,手指微微向掌心蜷缩,手掌心潮湿多汗,指甲盖的血色也偏暗,没了曾经那健康的粉润感。

“嗯?”她若有所思。

怪不得李管家说有些奇怪,此刻乐瑶也有了具体的印证。

岳峙渊有醉酒的症状,如手脚无力、潮热都是酒精扩张外周血管、加上身体代谢紊乱导致,指尖的青紫倒是还好,寻常人昏睡久不动也可能出现,这是末梢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乐瑶收回号脉的手,改用双手捧住他的左手。

经脉所过,主治所及,人的左手小指通心血,她用自己的拇指指腹,用力且快速地搓摩他的指尖,不过几下,那青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迅速回流,指甲也重新恢复了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