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得剔肉疗伤 乐瑶差点都快认不出是他了……(第3/7页)

岳峙渊眼睁睁看着乐瑶一步步走近了,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恍惚,心跳也开始急促地撞着胸腔,有点疼,又有些酸。

在他们愣神之际,乐瑶也已走到他们面前,扫视了一圈,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似的,手指着猧子、骥子,有些害怕似的,忽而恐惧地问道:“那五个生肖怎么缺了俩啊?”

不会是折在雪洞里了吧?

才十七八岁啊他们!

李华骏何等机敏,立刻明白她所指,忙不迭捂着脖子解释道:“娘子放心!都活着,都活着呢!鼠子和鸡子,他俩腿断了,实在没法挪动,留在营中将养呢!没少呢!”

那就好。

乐瑶长长吁出一口提着的气,这才莫名有些近乡情怯一般,抬起眼,看向一直沉默呆立在灯影下的岳峙渊。

当你曾与之共食谈笑、心中牵挂的友人,终于从九死一生的战场上归来,而你又早已知晓他们经历的是何等惨烈的搏杀,本就怀着一份担忧时,又亲眼见到了他们如今伤痕累累的模样。

那等尖锐又汹涌的情感冲击,实在难以令人抑制。

乐瑶此刻,便是这般。

岳峙渊已渐渐从呆愣中回转过来了。

一看到果真是乐瑶,他瞬间就……安心了。

他甚至也不知晓乐瑶是否懂得医治冻伤,可莫名其妙的,他就像即将溺毙者终于得救了那般,连肩头都垮下来了。

顾不上去分辨心中那如同地泉奔涌般丰沛而滚烫的情愫,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乐瑶的手腕:“乐娘子,猧子……你救救他,他双手双足都冻伤了,朱博士他没法子,只能用药暂且延缓,说若再拖下去,只能尽数截去保命了!”

这话就像针一样扎进了乐瑶的脑袋里,她立刻转而去看虚弱的猧子,他一直被骥子搀着,十分痛苦却又虚弱地半垂着脑袋。

乐瑶顺手一摸他的脑袋,果然滚烫。

朱大户反应很快,既然是针叔交代的病患,便没有不帮之理,何况这些可都是保家卫国之人!他忙招呼道:

“快快快,都怪我,刚刚差点把这位乐神医给忘了!她猪劁得这么好,治外伤指定没问题的!大伙儿快将这位小兄弟抬进来!都跟我来!我刀叔没有儿女,他替我劁猪,我为他养老,他的诊间就设在我家隔壁小院,从这儿角门便能过去,那边药材器械刀具剪子,什么桑皮线、蚕丝线应有尽有!你们跟我来便是。”

朱大户一边急急地往前引路,一边解释。

乐瑶也大喜:“太好了!有好的工具就能保!那我们快过去!”

前头她也只敢说试试,如今听连专业的刀线都有,乐瑶便有六成把握了!

骥子闻言,精神一振,背紧猧子紧跟而上。

是啊,有乐娘子在,猧子就能得救了!

骥子自己都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也对乐瑶产生了盲从般的信任,总觉着见到乐娘子后,他都高兴得想哭。

治病救人顶顶紧要,乐瑶也再顾不得其他什么,提起裙裾便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回头急问:“节省些时辰,谁与我说说,他如今伤势具体如何,先前又用了什么药?”

李华骏捂着脖子,语速飞快地跟在后头:“他是双手双足都伤得严重,我们撤回大营后,猧子的四肢出现无知觉、麻木,无法站立的症状,次日局部变黑色,五日连足背均变黑,那会儿他精神还行,但不知冷、不知疼痛,朱博士也给把脉了,我记得好像说是脉沉细。”

骥子也接口道:“用药上头,朱博士先用温水给猧子浸泡过手脚,之后就是让我用红花、当归、川芎研碎后用温酒调成糊状,敷在发黑部位及手腕血脉处,再用干净麻布包裹固定,每两个时辰更换一次。”

自打猧子成这幅模样后,这些时日都是他亲自照管换药,故能说得十分详尽,“之后朱博士又用生姜、红糖,煮温热姜糖水给猧子饮用,还又给他喝了点酒,说是能让他身子热起来,助其周身气血流通,免得瘀血加重。最后便是包扎起来,不让受寒,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