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好消息来了 长安来了赦令!……(第5/6页)

他那边哭着呢,其他人都已经见怪不怪,割了点肉来烤,就那喝起来颇奇怪的松针水。

说来奇怪,但这松针水只要配上热乎油脂多的肉就会变得格外好喝。

这东西!哇!每个人喝了都忍不住张嘴呼一口气,无数细微气泡在口中破裂带来的、酥酥麻麻的奇特触感,还清凉凉的!

大家在炕上睡得都有些燥,喝下这个便格外舒服清爽。

许壶咕嘟嘟一口喝下去半碗,畅快道:“比喝酒都爽快!”

“好喝,还不会醉人!这东西好啊!”张有志也说,“回头找老笀说说,让胡庖厨也学着做点儿呗!以后咱们每日去军膳监领膳顺带还能打这水喝,多好啊!”

大伙儿也都觉着好。他们这儿的糖,除了从野蜂群那儿采蜜,主要是将谷物蒸熟后,加入麦芽发酵,再经熬煮,制成黏稠的饴糖,也就是麦芽糖,是西北最易自制的糖。

做糕饼茶饮,用的蜜和饴糖虽贵,但加一点点就够好了,尤其是松针气泡水,松针几乎不要钱啊,到处都是,都是拿来引火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妙用。

大伙儿一时都不觉得无趣了,兴致勃勃地你吃我的一口,我吃你的一口,又议论着这些才吃食,新鲜了好几日呢。

其实,戍卒们会争相购买,主要还是因苦水堡里的孩儿太少了,见豆儿这般活泼可爱、嘴甜伶俐,心里喜欢,便想着多买些,权当是哄孩子了,没想到竟还出乎意料地好吃。

之前苦水堡里就只有一个杜六郎,但这孩子是半个哑巴,不爱说话啊!另一个赵三娘,她也不怎么出门,就算偶尔一见也是仆从环绕,戍卒们也没什么机会能看到她。

突然来了个豆儿这样的小孩儿,谁也扛不住,冬日里攒着过年的军饷都掏出来买了,反正几文钱,也花不了什么。

豆儿在头一个营舍就卖光了,出来后与六郎在风口里踩着脚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麦儿从后头营舍间推着空车出来。

麦儿总归快有十岁了,卖糕饼只规规矩矩在门外细声询问。但她乖巧,将每样糕饼茶饮的用料、好处说得明明白白,遇上想多买的,还晓得给人抹去一二文的零头。

戍卒们见她小小年纪却这般稳妥懂事,加之冬日吃食本就单调,她只走了三两个营舍,车上的东西便也卖空了。

三人原还打算去北营,没成想南大营没走完就卖精光了。

豆儿麦儿拉着杜六郎又去了东门坊,果然如杜六郎所说门户齐整,这里住的都是官人,不过他们也才走了第一家就卖光了。

杜六郎眼尖,刚进来,忽而拉住豆儿麦儿,指着不远处一家门首悬着的灯笼,低声道:“快看,那是卢监丞府上。”

他认出了卢监丞挂在门口的灯笼,灯笼的正面用朱笔写着“范阳”二字,听六郎轻声解释,豆麦得知范阳卢氏是北地望族,累世清贵,家资丰饶之后,三个小豆丁立刻便锁定了这一只肥肥的、又和气的肥羊。

巧了,卢监丞离开大斗堡那日就写信给家里要钱,前几日终于赶在传驿还没断的时候,送来了。

跟银子送来的还有他阿耶气得写了三页纸的骂信。

意思是家里盼他的家书盼了半年多,好不容易他终于写信回来了,结果他和他娘满怀期待地打开,满纸都是钱钱钱,速速送钱!!气得他在信里喝问他:“汝无话问候耶娘也?”

卢监丞撇撇嘴,将信纸揉了,他只是没话和他说而已。

他给阿娘另外写了一封厚厚的家书啊,是托付给在甘州行商做生意的卢氏族人一块儿送回去的,估摸着阿娘懒得拿出来呢。

他这几日没干别的,光忙着把银子挖好几个洞分别埋上了,土太硬了,挖得他没累死。

正忙活呢,门就被敲响了,急匆匆一打开,就看到三个高矮不一的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