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2页)

大家应了,正要各自散去,叶籽却忽然停下脚步。

出站口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晨光里。

严恪。

他还是一身军装,身姿笔挺得像棵白杨树。

叶籽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

她拎着行李走过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沉重的背包在背后晃荡,但她顾不上。

严恪也看见了她,大步迎上来。

两人在出站口的人流中站定,隔着一步的距离。

他上下打量她。

一个月不见,叶籽晒黑了不少,滇南的紫外线强烈,她的脸颊和手背都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鼻尖甚至有点脱皮。

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雨林清晨叶片上的露水,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气。

“黑了。”严恪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叶籽点头,眼睛弯成月牙,“也结实了。”

确实结实了。

一个月的野外考察,每天走十几里山路,背着沉重的装备,她的手臂线条明显紧实了,肩膀也宽了些,不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样子。

严恪伸手接过她的背包,入手沉甸甸的,比走时还重。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背包稳稳地背在自己肩上。

“走吧,”他说,“车在外面。”

严恪这次开车来的,吉普车就停在车站广场。

一路上,严恪没怎么说话,只是专注地开车。

叶籽却有些按捺不住,开始讲这一个月的事。

“滇南的雨林真大,走进去就看不到天了……我们采集了好多植物,有一种地衣特别神奇,摸上去像果冻……”她的语速很快,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我们还去了一个傣族村寨,那里的妇女皮肤可好了……”

严恪静静地听着,偶尔看她一眼。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比晒黑的肤色更深一些,整个人像颗饱满的熟透的果子,透着甜香。

“我们还迷路了,”叶籽说到这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了暴雨,跟队伍走散了,多亏你给的指南针,我们才找回来。”

严恪的眉头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没事就好。”

车子停在大学门外。

严恪把背包拿下来,递给她:“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叶籽接过背包,却没立刻走。她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东西。

“这个给你。”

严恪接过来,打开粗布。里面是一块木头雕刻。

不大,巴掌大小,但雕工很细。雕刻的是一只鸟,站在树枝上,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木头是深褐色的,凑近了闻,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香气。

“这是什么?”

“岩坎雕的,”叶籽说,“他说这是雨林里的一种鸟,见到它就有好运,我用两包烟跟他换的。”

严恪的手指抚过雕刻光滑的表面,他抬头看叶籽,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

“谢谢,”他把雕刻小心地收起来,“我很喜欢。”

叶籽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特别灿烂。

“那我回去了,”她说,“你也快回部队吧,别耽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