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五个侠客(第3/4页)

唱至末尾,祥枝眼底隐隐有泪。

梁王亦是含着泪点头,似忆及往事,分外动容。

此刻有人送了汤药进来,梁王服了药,便被侍奉着歇下了。

祥枝最恐惧的事暂时并未发生,但那老仆发了话,让她每日前来近身侍奉。

一切事宜叮嘱完毕,便有人带祥枝等人去往住处。

途中,经过一处长廊,祥枝的目光看向廊外,只见庭院中有一口井。

那想要逃避一切恐惧的心魔始终在作祟,让她生出就此了结的冲动。

恐惧消沉间,左手抚上右手腕,那里套着一只早已褪色却不舍得扔掉的攀缘结。

眼前闪过另一只手腕,那只绑着雀头结的手腕往上看,小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旧伤疤,那必然是痛苦至极的经历残留……由此可见,再如何可怕的痛苦都是可以被跨过去的,对吗?

此一夜,床榻上的祥枝蜷缩作一团,抱着那只带着绳结的手腕,方才得以入眠。

相似的绳结绑在少微打湿的手腕上,她晨起洗漱罢,此刻在临窗竹榻上静坐。

今日休沐在家,少微并无外出打算,近日往来神祠的路上,隐隐察觉暗中有眼睛跟随,少微疑心是赤阳派出的耳目,她已交待家奴与墨狸要更加当心,既要保证安危,亦不可暴露行踪轨迹。

赵且安今日也少见地不曾外出,一是有事与少微商议,二是孩子好不容易在家,他这做家长的总得陪伴一下。

午后,小鱼铺了席子在庭院中,少微喝茶,家奴饮酒,一边说话,一边等人上门。

小鱼勤快地替少微捏肩捶背,并不打搅二人谈话,等二人说完正事,她才见缝插针好奇发问:“赵叔,你们高手若遇决战,会紧张吗?会提前豪饮烈酒来壮胆吗?”

她总好奇江湖事,得空便会逮着家奴问不停。

“我从不紧张,更不会豪饮烈酒,茶水也不宜豪饮。”

小鱼:“为何?”

赵且安:“高手决战有时能打上半日,打到一半有如厕之意,强撑之下,招式必然分神。若因此叫停,不免影响气氛。”

小鱼愕然于这过于实用的江湖规则,又隐隐觉得江湖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禁困惑:“江湖究竟有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威风?”

赵且安:“心中有侠义,哪里都是江湖。”

答罢之后,家奴自行愣住,只觉这简朴之言隐隐透出绝世真理,越是回味越觉惊艳,而抬眼时只见少微和小鱼都朝自己望来,似被他感染触动,等着他往下说。

赵且安只好临时往下延伸:“报恩寻人是为侠义,生死相随亦是侠义。”

少微想了想,不禁问:“那我也是侠客了?”

第一侠客点头认证:“你早就是了。”

小鱼也瞪大眼睛:“那我也是?”她可是早就决心与少主生死相随了呀!

第一侠客顿了顿,也点了头。

小鱼雀跃,沾沾也围着家奴大叫:“那我也是!”

想到这只鸟儿所为,第一侠客也慷慨地将它认证。

三人一鸟四个侠客,在天色将暗之际,等来了第五个侠客。

那是受赵且安所托去往巴郡打探赤阳底细的三名游侠之一,此前虽已有其他人传了些消息回来,但赵且安说,此人才是打探消息的顶级能者,从前曾做过探子刺客,自有一套旁人无法仿照的独门探听手段。

这名游侠是个女子。

女子做游侠,少微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对方的形象在游侠中过于独特。

其人四十岁上下,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勒着布巾,肩上挎着包袱,面容朴实亲切,让人觉得她随便往哪个街尾村口投去,只要随口说一句是哪家的婶子亲戚,便能立刻同妇人娘子们说到一处去,还能顺便帮人剥豆择菜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