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4/5页)

听到脚步声,陈佳一转过身,四目相接,她连忙抓过被子挡在身前,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热起来。

白天和晚上不一样。

而且她现在身上只有这一床被子。

沈晏西走上前,眼底掠着笑,眉头轻抬。

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扫在她的身前,陈佳一攥着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知道她脸皮薄,沈晏西没逗她,只在床边坐下,“我看看。”

“看什么?”陈佳一不解,被角已经被掀开,“你……”

“我看看消肿了没有。”

膝盖被分开,陈佳一整个人还陷在恍惚里,意识到沈晏西在看什么,她蓦地去扯被子,想要遮掩。

“别动,好像还有点红。”沈晏西制住她,用指尖轻轻碰了下。

陈佳一轻嘶一声。

“疼?”沈晏西抬眼。

眸底泛着水光,陈佳一摇头。

不疼。

但他这样去碰,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再涂点药。”沈晏西起身去够床头的药膏。

“我……我自己涂就好。”

即便和他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陈佳一也没办法在这种时候,看着沈晏西帮她上药。

“你自己可以涂好?”沈晏西抬眼,视线落在她盈盈眸底,“里面也要涂。”

他强调。

陈佳一怔住。

“迎新晚会是这个月底?”沈晏西随意挑起一个话题,扣着她的腿弯屈起,按了一点药膏在指尖。

“我听唐宋说,古韵的节目在最后一个。”

陈佳一轻嗯,微凉的药膏触上的一瞬,她呼吸骤然一滞,咬着唇。

药膏里不知道有什么成分,特别凉,碰一下,就忍不住双股颤颤。

“你……你怎么知道?”

“唐宋和我说的,让我帮忙看个曲子。”

沈晏西涂抹得认真,视线定定,他将药膏推入一点,“疼不疼?”

陈佳一摇头。

只是有点凉,还有点微微的发麻。

“你……”

“曲子我改过一小节,等会儿你听听。”

陈佳一后知后觉,想起很早的一件事。

差不多也是去年这个时候,社团里的一个学姐感冒,唐宋来找她帮忙录歌。后来在古韵的聚餐上,有人说,沈晏西也给古韵写过歌,大约也是在那个时候。

“除了社团成立时的第一首歌,你是不是还给古韵写过别的曲子?”

“嗯。《听澜》和《渡鹤归》。”

“《听澜》和《渡鹤归》是你写的?”陈佳一微讶,想起身,又被沈晏西按住。

“别乱动,再涂一点。”

陈佳一看着眉眼低垂的男人,心底的讶异未消,又泛起难言的情潮。

“那你知不知道,”她微顿,“这两首,是……”

“嗯。”

极轻的一个音节,陈佳一攥着被子的手指收得更紧。

“唐宋来找我的时候,提了一句。”

“那你……”

沈晏西又将药膏按一点在指尖,“别人录,我未必会给他写。”

冰凉的药膏再次涂染开,陈佳一偏过头,粉软的唇紧紧抿着,喉咙间痒意丛生,她却咬着唇不肯发出丁点奇怪的声音。

“为……为什么?”

沈晏西抬起眼,“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他像是故意的,长指旋一圈,又在褶皱处轻轻按压。

陈佳一差点叫出声,咽了咽嗓子,“不……不知道。”

“那就不知道吧。”沈晏西勾起笑,又按了一点药膏。那些难过的事不好的事,他从不去回忆。记忆如果真的存在筛选,他希望陈佳一能回忆起的,都是美好快乐的。

第四次涂完,沈晏西又伸手去按。

昨晚,他也只涂了三次。

“可……可以了。”陈佳一小声提醒,看到他修长指骨上亮晶晶的一层。

乳白的药膏早已经被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