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5页)

“要不要在这里开一个孔,把两层楼打通。”

“?”陈佳一仔细观察周围的结构,“这个有点麻烦吧,要请专业的结构工程师进行安全评估,还要和管理部门报备审核。”

“怎么突然想要打通?”

沈晏西把陈佳一拉过来圈在身前,“房子太小了,当婚房不合适。”

而且她的卧室也小,床也小。

陈佳一半转过头仰起脸,“婚房?”

“嗯,你这几年要读书,肯定都在京大,但我已经招人看过来,这周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楼盘。最近的那几处别墅太老,新修的公寓面积又都太小。”

“或者,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挑个你喜欢的当婚房,这边再翻新一下,我们平时就住这边,方便你周末往返。寒暑假,我们就去住新房。”

陈佳一的后脑蹭在沈晏西的胸前,“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啊。”沈晏西垂眼,“你这样的呗。”

“?”

“陈一一,你现在套路越来越深了。”

“??”

沈晏西的指腹摩挲在她腰侧,“就爱听这种话?”

“。”

她明明问的是婚房。被沈晏西弄得有点痒,陈佳一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那也不需要打通呀,我觉得够住了。”

“不够。”沈晏西又将她揽住,“或者,我们换一张大一点的床。你现在这张太小了。”

“……?”

终于明白他的真实意图,陈佳一耳热,“你的床很大吗?”

“很大。”沈晏西把声音压在她的耳边,“要不要带你上去看看?”

陈佳一只觉得痒,想要躲开。

“不要。”

她又不傻。

“小兔子学聪明了,不好骗了呢。”沈晏西将人圈得更紧,陈佳一那点力气在他看来跟玩儿似的。

“直接叼回狼窝吧。”

“你,别——”

沈晏西却已经直接将她抱起,单手。

“沈晏西,放我下来。我……”

路线却不是卧室,而是阳台。

“陈一一,看。”

落地的玻璃窗外,霓虹初亮,细碎零星的雪粒子从天空飘落,像一捧月光杯揉碎抖落。

陈佳一眼底倏然亮起神采。

这是今年京北的初雪。

沈晏西把她放下来,从后圈住,“邮件发出去了吗?”

她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了,事关宋雁翎,他不能多说,也不能不说。不想她难过,只能小心把握这其中的分寸。

尽量哄她开心一点。

刚才和沈晏西闹了会儿,陈佳一没有了在书房的那种憋闷,大脑反而清澈起来。她靠在沈晏西怀里,认真问他,“你说我妈妈这种情况,菲斯普教授会愿意接诊吗?”

“你自己怎么想的?”

陈佳一安静一瞬,“她的情况比较复杂,现有的创新疗法还没有在类似的病症上应用过。我担心,菲斯普教授不愿意。”

“科学的进步和创新,本来就是从无到有,从空白、未知的领域中开辟出新的理论和技术。陈一一,你担心的不是这个。”

陈佳一垂下眼。

虽然她有想过让宋雁翎尝试创新疗法,但却始终不敢和陈延清开口。

她会担心这是自己一时冲动生出的念头,会对未知的治疗结果充满焦虑,会害怕……是自己将宋雁翎推向更可怖的深渊。

“陈一一,你看着我。”

沈晏西虚虚按着她的肩膀,将陈佳一转过来。

“阿姨的病,从来都不是你的责任。”

陈佳一恍然。

没有人这样告诉过她。

宋雁翎第一次发病是在她高二那年,但在那之前的好几年,已经隐隐有了迹象。从那个时候起,她听到最多的声音就是“要听话”“要配合”。

医生会说,作为家人,你们要尽可能地照顾患者的情绪,以免患者因遭受刺激而出现过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