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3页)

他越过了国界线。

他伸手揽过了路希平的腰和肩膀,将人虚抱在怀里。路希平因为翻身过而有些褶皱的睡衣被扬起了一角,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腹。

这是一处隐秘之地。

它曾经连接着脐带,现在则留下了生命之眼。

魏声洋粗糙干燥的掌心探进路希平的睡衣里,感受着小腹的温度。片刻后,他忽然低头,埋了过去,在上面印了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一个纯粹的吻。

忽然地,面前的人动了动。魏声洋一惊,心骤然悬到嗓子眼。

指腹柔软的手指却没有推开魏声洋,而是插入他的发间,象征性地拍了拍,用暗含安抚意味的力道。

“没事…”路希平的声音很模糊,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做出了这个举动。

“我没事。”他说,“我不疼。”

路希平感觉到有个脑袋埋在自己肚子上时,在睡梦中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学人精又来了。

他孩提时代几乎都在病床上度过,而他生了多久的病,魏声洋就陪了他多久。

很多年前,魏声洋就是这样跑到病床上,在他熟睡时埋在这里,听他的心跳,怕他有一天失去温度,失去呼吸。

而时隔多年的此时此刻,一切居然重演了。魏声洋浑身僵硬地抱着路希平,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路希平熟睡时的下巴。

他忽然笑了,又在路希平腹部亲了一下,用额头抵着柔软的肚皮。

魏声洋闻着路希平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液香味,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晒着大太阳的庭院里。

旁边晾着的被子被风吹起,传来太阳、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气味。

他童年的锚点就是路希平。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