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第3/4页)
裴铎带姜宁穗出府上了马车,因头上钗着簪子,身上穿着华丽的新衣裳,姜宁穗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弄坏衣裳,怕簪子从发髻上掉落摔坏。
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尽数落入裴铎眼里。
青年抱她坐在腿上,垂下眸,乌黑的眸凝视她:“穗穗往日如何,现下便如何,不必怕会损了衣裳,掉了簪子,这些身外之物能得穗穗喜欢,便是它们的福分。”
姜宁穗眼睫一颤。
她忙低下头避开裴铎那双能窥探人心的眼睛。
她在他面前好似从未没有过秘密,无论她心中藏着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
不过,他这番话确实让她不那么紧张担忧了。
姜宁穗嗓音轻柔绵软,声音很低:“我知晓了。”
裴铎埋首在她颈窝:“穗穗好乖。”
姜宁穗面颊一红,让他莫要再说这种话。
明明她比他年长,可他这种话总让她有种自己比他小许多的错觉。
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前,姜宁穗被裴铎牵着上了二楼雅间,雅间窗户朝着繁华热闹的街市,裴铎言,他跨马游街会经过这条街,届时她只需在窗前往下看,便能瞧见他。
姜宁穗走到窗前,纤细的双手搭在窗沿上往下看了眼才知,她所处的这间雅间位置极好,能将外面的街景一览无余。
裴铎走后,姜宁穗一直站在窗前,新奇的望着繁华街景上来往的人。
有小贩的吆喝声,两边街铺亦是人进人出。
好热闹呀。
姜宁穗不禁想,这条街上的人恐是比清平镇上的人都多罢?
今日状元郎榜眼探花跨马游街,锣鼓喧天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跨马游街的起始地从宫门开始。
今日于赵知学来说,本是个受万众瞩目的风光日子,可他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一连三日,他吃了不下十次闭门羹。
黎茯不愿见他,甚至让奴仆传话,说日后莫要再找她,她与他往后再无瓜葛,婚约一事她只是随口一说,让他不必当真,她还说,她瞧不上他,她最厌恶之人便是他。
赵知学在听到这些话时,只觉当头一棒,砸的他缓不过神来。
他不知裴铎究竟与黎茯说了什么,竟让黎茯对他这般绝情。
他找了裴铎几次,次次吃闭门羹。
他又去找礼部尚书,去找大理寺卿,一连三日,皆将他拒之门外。
一切与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他中了探花,不该是所有人恭贺他,与他攀交,那些往日里赏识他,与他交好的官员,不该是邀他入府吗?黎茯不该是为他高兴,让他与她父亲商榷成婚一事吗?可所有的事皆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他们都对他避而不见!
赵知学隐隐察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必然与裴铎脱不了干系!
这三日他并未怎么阖眼休憩,以至于在今日风光大喜的日子里面色憔悴不堪。
赵知学见不到裴铎,便将所有希望希冀于今日。
待今日见到裴铎,他定要好好问问他,他究竟给他使了什么绊子,干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
“恭喜裴郎君,贺喜裴郎君。”
“恭喜裴郎君。”
一声接一声的恭贺声此起彼伏,与被冷落的赵知学形成强烈的对比。
赵知学转身看向踱步而来的裴铎,他死死盯着他,眼眶里渗出愤恨的,嫉妒的,恨不能将他活撕了的恨意!
他盯着逐渐走近的裴铎,压低声音质问他:“你究竟在暗地里对我使了什么绊子?你对黎茯说了什么?!对礼部尚书他们说了什么?!你为何不敢见我?!”
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
可见恨死了他。
裴铎自他身边走过,连余光都未施舍于他。
他只吐了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