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5页)

还有…极浅淡的鼻息。

好像是唇。

姜宁穗打了个激灵便吓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榻边坐了个人,他隐匿在黑夜里,看不清五官轮廓,可姜宁穗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

——是裴铎!

姜宁穗惊恐的瞪大了杏眸。

裴铎他…他莫不是疯了?!

他竟胆大到如此地步!

这里可是赵家,且是她与郎君的屋子,他这般堂而皇之的进来,就不怕郎君发现他吗?!

“嫂子醒了?”

青年清润的嗓音浸着几分柔意。

姜宁穗呼吸一窒,心几乎蹦出嗓子眼。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又慌又惧的去看郎君,却见原本躺在床榻外侧的郎君不见了踪影。

裴铎指腹沾着药,轻轻抹在姜宁穗手心伤口处,好心为她指了下床尾:“嫂子的郎君,在那呢。”

姜宁穗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过去,便见郎君趴在床榻尾侧,不省人事。

她惊慌坐起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无论怎么使力都拽不出。

她不知晓裴铎是如何进入闩上门闩的屋子。

更不知晓,郎君是否知晓他进来。

姜宁穗越想越怕,怕到杏眸里逼出湿意,脊背钻出细密冷汗。

她怕裴铎当着郎君的面对她行逾越之举。

怕裴铎疯劲上头,不管不顾的对她用强,万一这边动静引来公婆,届时,她在屋中当着郎君的面与外男通|奸的罪名便彻底扣下了。

姜宁穗越想越恐惧,越想越窒息。

她低下头,用力攥住手心,不让裴铎再碰。

她小声祈求着:“裴公子,求你,能否放过我。我只是一个平庸妇人,大字不识,身上更无半处优点。而你不同,你天资聪慧,学识渊博,又高中解元,未来前程不可估量,待你来年去了京都,识得高门大户中的女子,便会唾弃现下的自己会如此眼拙,对我一个妇人起心思,将来你更会觉得与我这一段孽缘是你一生中最为不愿提起的耻辱。”

姜宁穗苦口婆心的说着,可坐于榻边的青年好似浑不在意。

他掰开姜宁穗五指,再次为她轻柔抹药。

青年语气极其清淡,却又极为笃定:“嫂子觉着自己平庸,无半处优点,可裴某觉得,嫂子哪哪都好,这世上之人加起来,都不足嫂子万分之一好。”

他撩起眼皮,就着窗外夜色凝着女人陡然呆愣住的神色,随即逼近她,吮去她眼尾欲落不落的那滴泪。

“嫂子还是不够了解我。”

他裴铎认定的人,即便那人已为人妻,已为人母,即便那人平庸至极,面相丑陋,他都愿,且甘之如饴。

姜宁穗眼睫轻颤,青年的唇湿热,贴在眼尾,寸寸下滑,流连鼻尖,欲落唇畔。

她咬紧唇,偏头躲开。

她如何跟裴铎说都说不通。

她实在不知还要怎么劝解他。

青年在她耳边笑,灼灼热息扑在耳廓,激的姜宁穗含|胸缩肩,煎熬至极。

郎君就在榻尾,随时可能醒来,随时会看见她与裴铎现下之事。

姜宁穗闭上眼,续道:“裴——”

“嘘。”

裴铎手指压住姜宁穗两片唇,在她耳边低语:“嫂子,你仔细听听,可听到什么有趣的声音?”

随着他话音落下,姜宁穗还真听见了屋外传来哀嚎声。

那声音甚是凄惨,却不尖利,亦不响亮。

而那声音好像是从公婆屋里发出来的!

姜宁穗脸色一变,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裴铎知晓她听见了。

他直起身,捉住她另一只手给她手心伤口抹药。

他问:“疼吗?”

姜宁穗咬唇未语。

青年自顾道:“嫂子自是疼的,我也疼。”

姜宁穗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又听他甚是不要脸的说出肉麻的话:“伤在嫂子身,疼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