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听了裴公子的解释,姜宁穗眸底的戒备与不安逐渐淡下。
原来,裴公子突然这般,是因为此事。
她在裴公子面前向来毫无隐秘可言。
裴公子那双眼能看透她的内心,能看透她所思所想。
青年弓下腰,与娇小的姜宁穗视线齐平,他看着她,循循善诱:“嫂子,人活一世,短短几十年,不过都是些喜怒哀乐,既如此,嫂子为何要压抑自己所喜,强行给自己套上哀伤悲情来束缚自己?”
“灯会很美,嫂子不是从未看过吗?”
“那今晚便放纵一次,去看看自己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正好也以此全了裴某还情的心意,裴某带嫂子看灯会这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嫂子就应裴某这一次,可好?”
姜宁穗大字不识,大道理也不懂。
可裴公子今日这一番话,竟在她一潭死水的心里溅起丁点涟漪。
可她与裴公子去看灯会,怎么都是不合礼数。
但她太想看灯会了。
十几年的人生里,除了被磋磨,被打骂,被强逼着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
放纵一词在姜宁穗贫瘠的认知里从未出现过。
但今晚却摆在了她面前。
那就…放纵一次罢。
就一次。
等看完灯会她就回来。
姜宁穗最终点头答应,青年寒彻冰冷的黑眸浸出温色笑意。
嫂子真乖。
姜宁穗小声道:“院门还没锁。”
裴铎直起身:“我去锁。”
姜宁穗与裴公子一起去,她回屋拿了二十文钱塞进袖子,再决定放纵一次后,无形中困着她的枷锁好似消失了,她觉着腿脚都轻便了不少。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以跨越。
罢了。
一次,就这一次。
从清平镇到隆昌县步行要近两个时辰,现下已经酉时二刻,等到那都快戌时末了,姜宁穗不知道灯会何时结束,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裴公子,裴公子雇了一辆马车。
马车只需半个时辰就到。
这是姜宁穗第一次与裴公子单独坐在封闭的车厢里。
青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包裹着她,她头发丝好似都染上了那股雪松香。
马车内点着灯盏,有三碟精致可口的糕点。
裴铎:“嫂子先吃些糕点垫垫,等到了灯会,再吃些别的。”
姜宁穗不打算在灯会用晚食。
那里一定很贵。
她带了二十文钱,也只是想着裴公子想吃什么,她帮他付钱。
姜宁穗捏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糕点入口,软糯馨香。
她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
青年掀起眼皮看向姜宁穗,她低着头,安静的吃着糕点。
糕点屑子沾在她唇角,女人伸出舌尖/舔过。
那柔软绯色的小舌扫过唇畔,抵/在唇角,青年突起的喉结蓦地往下滚了两下。
嫂子的唇他‘尝’过。
很软。
但舌还未尝过,不知是何滋味。
很想品尝那一番滋味,裹住她唇舌,将她嘴里的糕点连同她的气息一并卷过来吞吃入腹。
他想看嫂子在他怀里春潮动情的模样。
一定很美。
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隆昌县。
这是姜宁穗从小到大第一次进县城,她站在青石铺的大街上,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隆昌县,各式各样她从未见过的灯笼悬挂于各家各处,无数样式的灯笼将夜空映的亮如白昼。
夜空繁星在璀璨的灯笼下也显得黯淡。
街面上无论男女,手里都拎着各种花样的灯笼。
姜宁穗看到一对对夫妻提着灯笼从她身边走过,心里不免生出忧伤。
若是郎君带她过来,她也能像那些夫妻一样,与郎君挑着灯笼走在街上。
“嫂子。”
青年的声音打断姜宁穗的思绪,她一晃神,眼前出现一只兔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