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赵知学许是喝了酒,今晚话格外的多。
他又问:“裴弟,你觉得我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铎眼皮轻抬,反问:“赵兄觉着,你娘子是个怎样的人?”
赵知学望着前方白皑皑的雪夜,长吁了一声:“我娘子生的很美。”
仅此一句,没了后话。
两人拐进巷子,青年清润低磁的嗓音盛着难以察觉的阴冷:“除了皮相好,再无旁的?”
赵知学沉默良久,才道:“裴弟,其实在没成婚之前,我以为我会娶一个蕙质清雅,腹有诗书的女子,我们可以一起赏花作诗,饮酒畅聊,我们会育有一子,她在家相夫教子,我在外奔赴功名……”
他低头苦笑:“可幻想终归是虚的,我娶的娘子,恰好与我所期盼的南辕北辙。她大字不识,木讷无趣,在有些事上,颇有些愚昧无知。”
赵知学压低声音道:“裴弟,我跟你说,我那娘子在房事上无趣的很,还偏不让我碰,三翻四次的把我往外推。你日后若是娶妻,万不可找这样木讷无趣的娘子,定要找个知书达理,聪慧娴静,尤其在夫妻房事上也极为契合的娘子,这才有趣。”
裴铎沉默不语,面上清寒冷肃。
他眼前似浮现那双哭红的眼睛,好不可怜。
若是让她知晓她心心念念的郎君是这般想她,她还会心悦他吗?
两人回到家姜宁穗还未休息。
赵知学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姜宁穗向裴铎道谢,便给赵知学打热水洗漱,她安静伺候着赵知学,只字未语,怕说了什么被隔壁裴公子听见。
夫妻二人躺在榻上,姜宁穗将自己埋在被褥里。
赵知学从后抱住她,将脸埋在她颈侧,低声呢喃:“娘子,是我不对。”
姜宁穗咬紧唇,眼圈倏地红了。
赵知学亲了亲姜宁穗又凉又软的耳垂:“娘子,我今日不该冲你发火,让娘子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日后我定不再犯,再犯就让我——”
姜宁穗扭过身捂住他的嘴,止住他即将出口的毒誓。
赵知学拽下她的手:“娘子原谅我了?”
姜宁穗轻轻点头。
赵知学翻身压在姜宁穗身上,急切的亲个不停,亲的姜宁穗偏头躲避不及,赵知学身上仍有些酒味,他剥开她衣衫,露出内里小衣,攀上柔软的领地,不顾姜宁穗的推搡与拒绝。
“娘子,我腰已经好了,我们有二十日未同房了,你还要推开我吗?”
可是……
可是隔壁住着裴公子。
他耳力极好,她与郎君同房的动静他都听得见。
姜宁穗咬唇,不知该如何回绝郎君才说得过去。
她的沉默让赵知学误以为她愿意了,他趁机一个贯入便侵占了她的领地。
姜宁穗一时不防,惊叫出声。
她忙捂住口,生怕泄出一丁点气音被裴公子听了去。
“娘子,你放松些。”
“娘子,你把手松开,叫几声我听听好不好?”
姜宁穗咬紧唇,面红耳赤,浑身都像是染了红梅,艳丽勾人。
即使她不出声,可那相撞的声音却极其响耳。
姜宁穗抓住被角蒙住脸,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用掩耳盗铃来自欺欺人。
她祈祷裴公子听不见。
祈祷裴公子已经睡下了。
可姜宁穗不知,她的祈祷全落了空。
她被赵知学强迫攻开唇缝发出的低吟声穿透薄弱的墙壁,犹如湿黏的涎/液钻入裴铎耳廓。
她似哭非哭的吟声咬碎在唇齿间。
被她压在衾被中。
裴铎站在桌案前,垂眸凝视桌上的画。
画中女子春潮动情的勾人模样似活了般,潋滟的水眸里漾满了情。潮洇湿。
他好似看见——姜宁穗葱白指尖用力揪着被角,鬓发凌乱糊在泪意涟漪的眉眼间,近乎乞求的,求着她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