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4/8页)
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圈层,逃离这个阶级,假装自己本来就和薛家没有任何关系,过叶泊舟的很平凡的生活。
他等到参加完薛述的婚礼——如果薛述愿意让他参加婚礼的话,他就再尝试一下。
他开始计划这件事。
有些失神,延误工作时间,把原本应该早早做完的工作拖到下班时间才结束。
拿去给薛述,薛述当然也不在。他问薛述助理,薛述是不是已经下班了,助理态度客气,说薛述有事在忙。
他断定,薛述大概在和未婚妻约会。
不再问,打算回家去。
在电梯里,遇到公司两个领导层。
他对这两个人有印象,和薛家沾亲带故,但关系很远了,说是领导层其实也没什么实权,只天天来耍威风,惹人烦。
他心情不好,看到这两个人也不想打招呼,假装没看到。
那两个人却非要挤进来,先是恭维他最近几个项目完成得漂亮,又转而为他打抱不平说可惜他上面有个薛述压着,工作完成得再漂亮也没用,集团老大还是薛述。
他不耐烦听到这种话。
他一点不爱工作,如果不是手底下是薛述创办的公司,如果不是每一次项目策划案都要拿给薛述看,他根本不想掺和这些。
而且这些人太拙劣了。他也不是小孩子,早能听懂他们的言外之意,知道他们这样的挑拨是想做什么。
他依旧不搭腔。
电梯到了负一楼,他要出电梯去找自己的车。
身后,那两个人依旧殷勤。
即使知道薛述和叶泊舟偶尔在一起吃饭,也理所当然认为婚生子和私生子理应对立,理应为了财产打得头破血流。现在的和谐只是表面的伪装,实际上他们关系差得要命,互相怨恨恨不得对方马上就去死。
所以高高兴兴通知他:“不过你很快就能翻身了,薛述生病很久,应该活不长了。”
——
就连薛述生病,叶泊舟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
不是薛述亲口告诉他,是从别人嘴里,听别人用一种恭喜的语气,和他提起。
叶泊舟一开始不怪薛述。
他觉得自己能够理解薛述。
毕竟在薛述这个位置,告诉别人自己生病,得到的不一定会是同情和关心,更多的是看热闹或阴暗诅咒。太多人喜欢看天之骄子陨落消失的戏码,如果能从天之骄子的陨落里得到好处,那更是会在背地里掰着手指数日子等对方早点死掉,等不及还会偷偷动手脚。
比如在电梯里用愉悦心情和自己说起薛述生病的那两个人,就是用这种愉悦期待的心情,等薛述早点死。没什么杀伤力,但是很讨厌。
薛述不想被这种人知道情况、不想被作为谈资,所以没告诉其他人,也没告诉他,是很正常的事,他能理解的。
是的。
他能理解。
只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到薛述,难过,又困惑。
薛述不告诉其他人,他知道是因为薛述怕那些人在背后搞鬼。不告诉赵从韵,他知道是怕赵从韵难过。
那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不信任他,还是怕他难过?
可就算是怕他难过,他现在也还是知道了啊。
薛述为什么不告诉他?
想不通。
他太害怕失去薛述,没时间耿耿于怀薛述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也不愿意再想。
叶泊舟开始陪着薛述进出医院,接手更多工作,在薛述住院时常常来探望,来的次数多了,理所当然开始留在医院陪护。
一开始是担心害怕,不想让薛述死掉。后来发现现实不因他的害怕就改变,他转而寻找其他解决方案,想到自己可以和薛述一起去死,就开始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