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6页)
直到遇到叶泊舟,缺的那一块被镶上。
不过显然,经过这么久脱离对方的流离,他们都长出了不和对方心意的棱角,现在拼在一起,会刺痛对方,不得不反复磨合。
比如叶泊舟现在明明清楚他是什么意思,但不愿意接受。
上辈子薛述也不愿意表露自己的情绪,但他不表露叶泊舟就不明白。现在重来一世,叶泊舟不能接受他一边说喜欢自己,一边又让自己不明白,那和上一世不喜欢自己的薛述有什么区别?
他不肯接受这个答案,所以丝毫没有停顿,接着薛述刚落下的话音说:“那就是没有。”
薛述:“……”
薛述闭了下眼,知道叶泊舟是在要自己的情绪,可既不能坦荡的表露自己的情绪,也做不到在叶泊舟崩溃时毫无反应。
或许是刚刚薛述说“不喜欢表露情绪”,现在叶泊舟穿过浴室雾气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领神会
——薛述现在在生气,但在压抑情绪,不让他看到。
为什么哪怕这种时候薛述第一反应还是冷静下来,把完全真实的反应藏起来?
他的冷静显得自己的再三崩溃像个笑话。
叶泊舟狠狠推上薛述的肩膀:“你总是这样!”
薛述无奈:“对,我总是这样。”
得到薛述的肯定,叶泊舟反而哽了一下。
薛述也承认,他总是因为自己产生波动,又把那些波动压下去。
所以薛述真的,会因为自己产生波动。
他的心尖颤了颤,态度不再那么激烈,但依旧不满意,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薛述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试图从自己的生活环境里追根溯源,也想不到自己完全符合世俗意义上圆满的人生为什么会让自己这样。
因为叶泊舟的追问再三回想,想到记忆里模糊泛黄的画面,是薛旭辉和赵从韵在吵架,歇斯底里,把客厅里见到的东西摔了个彻底,又去房间吵架。家里的佣人打扫一片狼藉的客厅,又在无人注意时小声说起他们争执时生气的样子,露出那种看热闹的表情,那段时间薛述遇到的所有人,都在看到他时,露出差不多的表情,带着恶意的窥私欲。所以他会把自己所有担忧、无措的负面情绪藏起来,不被这些人发现。
……
可他真实的记忆中,薛旭辉和赵从韵很少吵架。即使偶尔拌两句嘴,也会在两天内和好如初,从来没有闹成那样过。
所以那个画面,是“梦里”的场景。
薛述掐头去尾和叶泊舟解释:“表露自己的情绪会被别人揣测利用,而且放任情绪也会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叶泊舟不说话。
他很理解,上辈子薛述死后他也逐渐变成这样了。可他现在不是上辈子的他了,现在他不想做薛述口中的别人,不想让薛述永远这么理智。
薛述捧住叶泊舟的脸,补充:“没有说你是别人的意思,只是我自己习惯这样了。”
热水滴在叶泊舟睫毛上,把被水打湿聚成一簇的睫毛压弯,叶泊舟眨眼,水滴就落下来,和众多水滴一起滴在薛述身上。
还没来得及为薛述的表述做出反应,薛述就已经知道他会怎么想,并及时解释,把他还没升出来的怒火压灭。
叶泊舟不生气,也没有因为薛述的及时补充感到愉悦,反而有种荒诞感。薛述看出他想要什么,能更熟练的应对他,但依旧没有像他想要的那样。
薛述冷漠无情,又聪明狡猾。
他完全应对不了。
浴室里越来越热,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薛述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丢出去,快速给自己和叶泊舟洗了澡。再擦干换上睡衣,把被热水泡得暖融融的叶泊舟抱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