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7页)
薛述已经看过了?
叶泊舟捏紧这两页纸,看薛述。
薛述和他对视,眼神坦然。
没人说话。
叶泊舟开始蹙眉,开始烦躁——薛述看过了,没想好要去哪儿吗?现在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昨天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他实际上并不想和自己一起过周末?
薛述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动,结合他刚刚的行为,揣测他的想法,解释:“我在衣架地上看到,就捡起来放在这儿了,我没看。”
薛述没看。
叶泊舟更烦躁了。
不管是这辈子的薛述,还是上辈子的薛述,都很有分寸和边界,尊重他的隐私——分明就是没把他当可以信任的人,也就觉得自己对他有所保留不能完全信任他,才总是这样。
薛述那天晚上就是在骗人。
他连自己这么小的小事都严格遵守界限,怎么可能会管自己会不会和别人有什么。
薛述才不会管。
薛述根本不在意。
薛述那天晚上果然是在骗自己。
叶泊舟蹙着的眉头舒展,眼神变得黯淡,表情也冷淡下去。
薛述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了然。
很明显,自己的回答让他更不满了。
叶泊舟想听到什么回答?
薛述看向他手里那两页便签纸:“写了什么?”
叶泊舟不说话,捏着那两张便签纸去书房。
便签上的胶已经不黏了,他用手按着便签纸,拿了只笔,顺着排序一个个勾过去。
植物园,现在冬天,植物都枯了,不去。
家居店,赵从韵之前给他添置了很多东西,一时想不到有什么要买的家居,待定。
游乐场,不去。
剧场,人多,不如在家看电影,不去。
……
要不还是在家里,睡两天薛述算了。
都问了其他人,被实验室那么多人看猴子一样围观,好不容易找到的答案薛述也不在意,最后还是在家里睡薛述这个答案。那还不如不问,干脆不要期待,一开始就把周末安排成这样。
反正他和薛述一直都这样。
叶泊舟烦躁,他把两张写的满满但完全没派上用场的便签纸团成一团,用力一丢。
纸团掉在地板上,咕噜噜滚远。
叶泊舟端坐在书桌前,看着纸团滚到门口,停住。
他的视线随着纸团滚到门口,冷酷地移回来。
两秒后,又放到纸团上。
……
他想到实验室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给他出主意的样子。想到郑多闻递给自己便签本的样子。
……
他真讨厌自己现在这样。
失去寻死的念头后,他被迫感知到藏在身边的生活感,控制不住开始关注那些之前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人,比如赵从韵,比如实验室的同事。
他之前连自己都不关注,更不会关注这些人。但即使这样,也隐隐能感觉到,实验室的人都很照顾他。
他上辈子去世时已经四十岁,加上这辈子的十六年,他不把自己当二十多岁的青年,把自己当其他人的同龄人,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更年长的那个。但实验室里这群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都把他当小孩,包容、尊重,现在还打趣他的感情问题,好像真把他当晚辈一样关照。
就连那个住在隔壁的年轻四眼仔,也天天给薛述当眼线,盯着自己白天都做了什么,下班后趁自己不注意,隔着门跟薛述告状,还以为自己不知道。
那四眼仔都帮自己记录这些了,没把那些对话告诉薛述吗?
叶泊舟还是盯着那个纸团,表情阴一阵晴一阵,最后还是站起身,要去把纸团捡回来。
刚走了一步,书房的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