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11页)
在收到叶泊舟的信息后,她更是悬着一颗心,提心吊胆小心翼翼。仔细查看过叶泊舟所要药物、向专业人士询问过后,她就明白叶泊舟想做什么了。
于情于理,她都没办法拒绝叶泊舟。
毕竟叶泊舟某种意义上,就是她丈夫和她儿子的救命恩人。而且,叶泊舟经历这种事,没有报警而是找她用这种方式逃脱,是对她的信任。
赵从韵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找到叶泊舟需要的药品,放到他指定房间的医药箱,叶泊舟和薛述两人迟迟不回来,她也就离开了。
可离开后,越想越是心下惴惴。她还记得那个没挂掉的电话,听到薛述带走叶泊舟时的场景。诚然,就让叶泊舟被薛述带走,很不合适。可她也担心,自己帮助叶泊舟离开后,叶泊舟故技重施有个三长两短,她无疑是帮凶。
所以,又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着,想看叶泊舟能去哪儿,要去哪儿,打算陪着叶泊舟,不让他做傻事。
深夜一点多,终于从后视镜看到有人走出来,她马上就要下车朝叶泊舟走去。
但下一秒,看到叶泊舟身上并不合身、很明显是薛述的黑色大衣。
她愣了一下,没能马上动作。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叶泊舟就走到她跟前了。
她才完全缓过神,叫住叶泊舟:“叶医生。”
叶泊舟好像完全没听到,表情、步伐完全不改,接着往前。
她只好提高声音,再叫:“叶泊舟。”
这次,叶泊舟侧目看过来。
赵从韵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对上他的视线,说:“我送你吧。”
叶泊舟神色不改,也没有上车的打算,冷淡的视线在她身上扫过,接着往前走。
赵从韵打开车门下车来拦:“这么晚了去哪儿都不方便,我给你准备了住的地方,你先好好休息。”
叶泊舟无动于衷,再次对上她的视线,眼神是掺着厌烦的疲倦。
赵从韵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朝他伸出手:“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薛述的。”
叶泊舟后退,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仿佛那是很危险的捕兽器,稍微碰到就会被夹住,再也挣脱不得。
赵从韵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缓缓收回来,问:“或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次,叶泊舟在原地站了五秒钟,好像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没想出来,所以打开车门上车。
她松了口气,注视着叶泊舟,目光紧紧跟随。
叶泊舟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坐下。
动作间,并不合身的黑色大衣衣领往下坠,衣领下,脖颈细长皮肤苍白,积雪一样的白色里,红梅花瓣般一片片淤红。
赵从韵的心蹦极一样坠到最底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内心深处就涌出来无尽怒火。
她依旧站在车下,目光仔细巡视叶泊舟全身。
叶泊舟坐好,对上她探寻的视线,面无表情,把衣领重新合拢,关上车门。
那些暧昧痕迹全部消失,但抹不去赵从韵的记忆,她想到刚刚看到的样子,气得声音都哑了:“薛述他——”
——她是知道薛述把叶泊舟带回家了,但打电话时薛述言之凿凿,她真以为薛述是不想让叶泊舟冲动行事才那样做,没想到——薛述居然真做出这么禽兽的事情!
叶泊舟依旧面无表情,说:“不走吗?”
赵从韵深吸一口气,坐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叶泊舟像是累极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一字一句说得很轻,“把我送去机场,我要回研究所。”
回研究所,身边有同事有朋友,起码不会再冲动了,赵从韵短暂松口气。但想到叶泊舟之前毫不在乎身体的生活习惯,又把这口气提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