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2/5页)

太子点了点头,就这样决定了吧,从三品武官的俸禄还有各种孝敬,她不会再说什么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蠢话了吧?

孟观棋就算是天天做白工,她也能把整个家连同泌阳县的家人一起养起来了,听说两人成亲的时候孟家人还曾反对,不知道这任书一下,他们的脸往哪里放?

太子想到这里不禁乐了。

黎笑笑带着阿泽兴高采烈地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孟观棋正在家里发呆。

发呆就算了,他的神色还非常沉重,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阴郁的气息。

黎笑笑见状吩咐柳枝:“你带阿泽下去洗漱。”

柳枝应声,拉着阿泽的手下去沐浴了。

黎笑笑这才问孟观棋:“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孟观棋把一张画了许多红点的地图递给她看,黎笑笑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孟观棋道:“郑福添入宫二十九年当差的地方。”

黎笑笑细细一看,也发现了其中的规律:“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孟观棋看着她:“我心里有了初步的猜想,但是需要去查证。”

黎笑笑奇道:“查出来凶手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呀,你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孟观棋一声叹息:“我高兴不起来。”

因为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悲剧。

黎笑笑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怀疑的是谁?”

孟观棋拿出一本破旧的册子,指着上面的时间道:“这是郑福添入宫的时间,建安三年。”

黎笑笑道:“这个时间怎么了?”

孟观棋道:“建安二年曾经发生了一件轰动天下的惨案,当年是先帝登基第二年加开的恩科,恰逢百年难遇的寒潮,因先帝耽于当孝子的事务里没及时救治,导致冻死了十多位举子,冻伤冻病数百人,酿成了令天下读书人闻之痛心的惨祸。其中冻死的十多人里,有一对郑氏兄弟,郑初阳和郑复阳,他们出身世家郑氏,郑初阳当年更有天下第一举人的美名,以两兄弟的实力本能锁定当年皇榜的两席,却因那场寒潮意外送了命。郑氏兄弟是建年二年冻死的,郑福添是建安三年入的宫,而且终其一生都在努力向先帝靠近,所以我猜想此人可能与郑氏有关。”

如果郑福添真与郑氏有关,那一切的谜团就都能解开了。

能有实力豢养死士,能收买兵部主事、兵部侍郎,甚至能策反六皇子,非实力雄厚的世家不可,更何况如今郑家还有一位高官,郑初阳的儿子郑勉,他如今任山西布政使,从二品,真正的封疆大吏。

郑氏是真正的有钱、有背景、有权还有人,又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才能压着太子打。

孟观棋面沉若水:“郑氏两兄弟意外冻死在贡院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郑氏要向先帝寻仇报复,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这件事情的真相之所以令人难受,其实是因为郑氏忽然放弃了向先帝复仇,转向了无辜的太子和李承曜。郑福添已经入宫二十四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先帝,或许就因为郑氏主家一念之差就放弃了……先帝做错了,他应该向当年受难的举子赔礼道歉,甚至应该下罪己诏以提醒自身不要再犯这样的错,但他没有,他反而百般阻挠史官如实记载这件历史,不允许民间讨论关于那场寒潮的所有事,郑氏一下子痛失两名家族精英,岂能压得住滔天之恨?郑勉要为父亲和叔父复仇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他不该朝太子兄弟下手的,当年的事他们一无所知。”

黎笑笑道:“或许他认为兄弟阋墙、手足相残能让先帝更痛苦?”而且父债子偿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孟观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具体的原因,只能往这个方面猜想,但猜想也只是猜想,我们不能仅凭猜想就给郑氏定罪,一切的说法都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个猜想是对的,否则我是绝对不可能跟太子殿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