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4/5页)

他站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里已经看不清一丝的情绪:“万全,庞适。”

万全和庞适齐齐应声:“奴才/末将在。”

太子道:“前面带路,孤要出城见麒麟军。”

万全和庞适齐声应是,庞适回头示意了一下,东宫近三十个护卫立刻站了出来,跟在了太子的身后,径直朝宫门口走去。

梁其声亲自为建安帝整理仪容,换上帝王服制。

看着自己伺候了三十多年的主子如今成了一具尸首,而他为了活命,竟然泼了他这么大一盆脏水,建安帝是最在意名声的,以后到了地府,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建安帝请罪。

他忍不住捂着脸唔唔地哭泣起来。

等他哭过一阵,觉得口渴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恍然发现,寝殿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声音发虚:“有人吗?来人!”

一根白索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梁其声大惊,刚想呼喊,却被人紧紧地捂住了嘴巴,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人反背在了背上,白索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双腿在空中拼命踢打挣扎,却只听得似乎有一声骨骼断裂的声响,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才知道,那是自己喉骨被勒断了的声音……

他的身体像一具残破的布偶娃娃一般被吊在了建安帝寝殿的横梁上。

直到礼部和太常寺的官员抬了棺椁要来为建安帝收敛,进了寝殿才一眼看见了吊在梁柱上的梁其声,他的脚下是一张踢倒了的凳子。

“哎呀!梁公公为陛下殉葬了!”

礼部和太常寺的官员吓得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出去汇报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位阁老的耳朵里,杨阁老半天不说话,王济民见首辅不说他也不说,只有武修文沉不住气,犹豫道:“要去叫太医吗?”

周怀瑾扫了他一眼:“叫太医做什么?悬梁自尽,死得透透的了,叫太医还能救回来?”

武修文梗了一下,他不信在场的人精们看不出事有蹊跷。

梁其声是唯二指证了建安帝谋害太子的人,皇后死了,他也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

可他们几个阁老天天跟建安帝相处,见皇帝的面比见自己的儿子都多,多多少少都了解建安帝是个什么人,而且太子当年遇刺、东宫孩子接连逝世,建安帝发了不少雷霆之怒,也下令彻查过,只不过他的意志没有那么坚定,觉得太子缓过来了就不再强求结果,多少有些敷衍。

说他忽视太子、打压太子,阁老们都信,但说他主动杀害太子和自己的亲孙子孙女,他们是不信的。

而且梁其声还马上就死了,这不是更可疑了吗?

还有,皇后谋杀建安帝,虽说是事出有因,但这可是重罪啊,难道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去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投向了杨时敏。

杨时敏站了起来:“都回去吧,大家年纪都不小了,今日早些歇息,明日便要进宫哭灵了,太子已经收了麒麟军和禁军,等葬礼过后,还要举行登基大典,要忙的事还多着呢,老夫一把老骨头了,禁不起那么多折腾,先回去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其他的人,直接走了。

其他人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太子都已经把军队收了,此事已成定局,太子不开口查,这件事就只能永远地糊涂下去了。

武修文拍拍周怀瑾的肩膀,同情道:“辛苦周大人了!”

周怀瑾苦笑:“份内之事。”

没办法,无论是葬礼还是登基大典都要礼部主持,他这个礼部头头只怕要日夜加班。

其他几位阁老都回去后,周怀瑾盯着布置灵堂,看了一眼在场守灵的皇子皇孙,他忽然意识到,信王李承曜呢?他怎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