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3/6页)

“可自从知道是六弟所为后,一切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如果凶手是六弟,那母后必定会是他最好的遮掩,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母后有害我之心,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地与凶手擦肩而过。而这次查清前因后果后,儿臣根据以前查到的证据,一个个拔掉了他的据点,最终把人都逼向了雍州城外的皇庄。”

建安帝站累了,坐了下来,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动了麒麟军,就是围了这个皇庄,然后无论男女老幼,格杀勿论吗?”

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男女老幼,格杀勿论?!太子怎么能做出这杀害老幼的事情来?若传了出去,可不是群臣弹劾这么简单了!

皇后又急又气:“太子!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太子猛地抬头,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不是普通的老幼,而是死士!整个皇庄,全都是死士,上至五旬的老头,下至七八岁的孩童,全都是死士!父皇若是不信,尽可以去问麒麟军的参将贺祥,此番儿臣虽带了三百骑兵去围剿皇庄,可因对这些老幼杀手无防备,亦牺牲了数十名军士,最后更是惨遭暗算,如果不是孟公子舍身相救,躺在这春凳上的就会是儿臣了!”

建安帝面无表情道:“你私自调动麒麟军,是为泄私愤还是其他目的,朕无从得知,而且你既然能指挥得动贺祥,他自然会帮着你说话。”

太子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呆呆道:“父皇——”

六皇子垂眸,掩住了眼里的一丝笑意。

哥哥,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父皇啊~

父皇会在意你调动麒麟军的目的吗?不,他在意的从来都是你能调动麒麟军这件事。

身为帝王,他一辈子都在维持他的制衡之术,当你势头正盛的时候打压你,当你势弱的时候力挺你,他的纵容、体贴,都是有度的,而你能私自动用军队,显然已经超过了这个“度”,破坏了他心中的“衡”。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还要紧吗?

你弱的时候他心疼你支持你,你强的时候他猜忌你,说到底,他还是希望你能处于弱势的,否则又怎么能彰显父权与皇权呢?

哥哥就是看不清楚父皇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处处受制,处处不得施展啊。

太子妃身体一软,勉强扶住了椅子才没有倒下。

从建安帝嘴里听到这句话,她知道她与太子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孩子们的死,他们被追杀,被陷害,这些真相都不要紧了,只因为太子动了麒麟军,这是属于建安帝的亲卫。

可是调动麒麟军的虎符明明是建安帝给太子的,所以这又是一次试探而非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心疼之举?

帝王之心,谁能懂帝王之心?

太子妃回头望着春凳上嘴唇已经渐渐发紫的孟观棋,这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郎,今天只怕是无法从六皇子身上拿到解药了。

她对不起他,更对不起黎笑笑。

身为东宫的太子妃,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泪水滚珠一般流了下来。

太子已经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建安帝并没有叫他起来,幽深的目光望着漆黑的夜:“就因为一个不知所畏的乡野丫头,胡诌了一个未经查证的毒石之说,就让你们兄弟阋墙,实在不成体统。来人,把那个乡野丫头给朕带过来,朕想见一见这是何方神圣,能凭她一人之力把整个皇宫都搅得天翻地覆。”

太子猛地抬起了头:“父皇!”

建安帝没有理会她,而是叫梁其声:“你亲自去请。”

梁其声根本不敢抬头,马上小跑着出去了。

黎笑笑睡到一半,房门被粗鲁地踢开,几个太监不分青红皂白地闯了进来就要抓她。

她还穿着睡衣呢,刚想反抗,踏雪就急急地跟了过来,把手上的金镯子头上的金钗全拆了下来胡乱地塞到几个太监的手里,又跪下来求梁其声:“梁公公,麻烦行个方便,让奴婢给小娘子更衣,马上就随公公出去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