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黎笑笑精神一震:“当然,我人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混吃等死——”

孟观棋嘶了一声,忍不住又要敲她的头:“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但看着她苍白疲倦的眉眼,又忍不住心软了,轻声道:“这一路上累坏了吧?你先下去洗漱,好好休息一下,看我爹的安排,今晚只怕还有得折腾……”

黎笑笑奇道:“我们都回家了,而且是在县衙后院,那些杀手还敢追上来不成?这与造反何异?”

孟观棋道:“我爹说了,一日不把太子交到青州卫手中就还是危险的,我们一百步已经走完了九十九步,可不能在最后一步松懈了。”

黎笑笑恍然大悟,这倒是真的,临门差一脚这种事无论在什么时候发生都让人不爽,孟县令到底是大人,行事就是谨慎。

但她也真的没精神再耗下去了,除了刚刚穿越过来的当天,她已经很久没感觉到自己身体这么疲惫了。

从万山书院下山到回到泌阳县,整整五天四夜的时间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本来只是天气冷加上赶路,她不应该这么疲倦的,但在雨夜切大号一口气击杀十人,把她好不容易攒回来的异能一次性清空了,没有任何的休息跟补充,连续赶了三四天的路不得安眠,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她回到房里只坚持换了套干净的衣服,一头扎在床上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庞适刚服侍完太子洗完澡,孟县令已经带着回春堂的谢大夫和济民堂的张大夫在门外候着了。

庞适把太子扶到厅堂的椅子上坐下,大马金刀地撩开袍子坐到了一旁同时伸出了两只手:“两位大夫,先给我号号脉吧。”

谢大夫跟张大夫对视一眼,似乎在商量谁先上前请脉。

赵管家半个时辰前气喘吁吁地把两人从药铺里拽了出来,问他是谁要看病,是得了何急症,赵管家一句不肯透露,只道是京城来的贵人。

竟然是连身份都不能透露的贵人,又是从京城来的,两位大夫不敢怠慢,立刻收拾药箱带齐急救的药匆匆跟过来了。

进了内院,发现孟县令和孟公子也在门前站着,似乎是里面的贵人正在沐浴,两位大夫心下就更忐忑了,竟然连孟大人都要侯在门外,得多大的官呀?

还好等了不是很久,一个武将模样的络腮胡扶着一位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出来了,两人身上都穿着半新不旧的淡黄色中衣,但这位年轻男子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尊贵之气却稳稳压住了络腮胡身上的霸气。

两人心里暗忖,能养出如此气度之人,家世必定不凡,只怕真是京城来的大官。

太子见孟县令竟请了两位大夫前来,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满意。

他在外受伤,肯定是不敢随便相信大夫的诊断更不敢随便用药的,没想到孟县令心还挺细的,一口气请两位不同医馆的大夫过来诊脉,正好可以互相监督用药,确保万无一失。

这也是在破庙里万全明明受了重伤而且药粉还不多的情况下,看见孟观棋给他用药的时候拼死扑过来试药是一样的。

到底是世家子弟出来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门清。

万全不在,自然有庞适挡在前面。

谢大夫跟张大夫不敢怠慢,上前把药箱放下,取出脉枕,一左一右地探起脉来。

两位大夫探脉的时间都差不多长,听了十息左右就松了手,又叫庞适伸出舌头仔细看了两息左右,点了点头,示意已经面诊完,退后一步等回话。

庞适道:“怎么样?哪位先说?”

谢大夫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草民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姓谢,大人脉博细弱且速,神思倦怠,脸色青白,是失血过多之症,大人身上可是有刀剑之伤?”

张大夫接过谢大夫的话:“大人眼球泛红丝,眼睑青紫,心窒急促而稍显凝窒,更具焦躁上火、休息不足之象,兼之失血过多,心神不定,如弓弦上箭而不得发,除失血过多之外,还有焦虑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