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3页)

却万万没想到罚了孟县令半个的俸禄居然让他家过得如此穷苦,连丫鬟都养不起了,过得还不如一富户,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产生了一丝愧疚的想法。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别人当官都是奔着发财去的,孟县令穷成这样,想来是真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银子。

是他太理所当然了,以为百年世家出身的孟家分出来的庶支,烂船也还有三斤钉呢,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过得这么窘迫,自己随口的一句让他遣个丫鬟过来伺候他沐浴就让他陷入两难。

估计是真的没有下人可用了才会不得已叫黎笑笑过来的吧。

黎笑笑犹嫌不够:“没钱就罢了,我们公子还被——”

孟观棋没想到黎笑笑竟敢当着太子的面说这些话,吓得立刻打断了她:“够了,笑笑,闭嘴。”

他跪下来向太子请罪:“殿下恕罪,父亲对陛下的处置没有任何的不满,直至今日仍然感沐天恩,流民之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父亲的做法依然违背了大武律例,朝廷的处置合理合法,我们一家没有一丝怨言。”

他顿了顿:“笑笑出身翼州乡野,深受洪水灾害,家里只活了她一个,跟着流民一路逃亡到泌阳县,因此对于未把他们驱赶离开的父亲很是尊敬,对于朝廷的举措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才会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请殿下念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宽恕她一回吧。”

原来如此,难怪她会对朝廷罚了孟县令的俸禄愤愤不平,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肯施粥并收留流民的孟县令是救命恩人,结果救命恩人无功就算了还被罚了,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气,刚好庞适还嫌弃她家里没有伺候主子沐浴的丫鬟,一时怒上心头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太子心里叹息一声,扶起孟观棋:“她说得没错,又何罪之有?孟大人高风亮节,生活检朴,是孤理所当然了。”

孟观棋立刻道:“是我们照顾不周,殿下又何错之有?若是殿下不嫌弃的话,学生愿意亲自伺候殿下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