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2/3页)

黎笑笑摸了摸头,心想我又不能像你一样光明正大地去考官,你安排个博士教我识字实在是大可不必……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过去,孟县令终于巡完了整个泌阳县,脚步走过了五个镇的每一个村子,马车上记录的册子也堆了厚厚的一叠,终于踏上归途,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再爬山涉水了,从此行的最后一站平岭镇出发,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走,走上一天,日落之前就能回到县城了。

出来近一个月,就连皮肤最白的孟观棋也晒黑了许多,阿生终于不敢再嘲笑黎笑笑了,因为她的肤色居然没怎么变,反而是阿生从一个黄皮的小顽童变成了黑泥鳅。

回到县衙后院,刘氏抱着仿佛瞬间就长大成人了的儿子痛哭:“怎么晒成这样?还去了这么久,担心死我了……”

孟观棋黑了,瘦了,但因为一直在运动,身体结实了不少,他啼笑皆非地扶着刘氏:“娘,我们一行九个人呢,有什么好担心?又是在爹爹的辖区内,这次出去我们几乎走过了泌阳县的每一寸土地,虽然经常吃不饱睡不好,但同样收获满满。”

刘氏擦了擦眼泪:“连你都晒黑了,你爹大病初愈就离家这么久,身体没事吧?”

孟观棋道:“爹爹没事,好着呢,山路走得多了,吃得更多了,身体可比在家里好了许多。”

刘氏这才放下心下:“这就好,本以为你们半个月就能回来,结果去了快一个月,我天天叫人在城门口等,想去找,又不知道你们走到了哪里……”

晚上一家人团聚,自有一番契阔。

考虑到石捕头一行人连着奔波了一个月,孟县令给他们放了三天假,黎笑笑本想着自己或许也能沾上光,结果孟县令一眼就看见了她:“你跟阿生明天起也要到书房跟着公子一起读书。”

阿生可怜巴巴地看了孟县令一眼,不知道自己哪里犯错了。

所有人都能休息,为什么他跟笑笑姐要起来上学?

若跟平时一样只是识字背书,他跟黎笑笑还能摸一下鱼,但要跟孟观棋坐在一间书房里,听孟县令讲课,他们连打瞌睡都不敢了。

糊里糊涂跟着上了两天课,第三天的时候两人半睁着眼睛又去了书房,孟县令照例给他们指了一篇《论语》上的文章,让他们先背,然后开始给孟观棋讲课。

快到中午的时候,前院传来一阵马蹄声,黎笑笑跟阿生不由自主地探出头去看,不多时,赵坚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走了进来:“老爷,是毛能从京城寄来的书。”

孟县令一喜:“赶紧放下。”

赵坚把包袱放在书桌上,孟观棋上前打开,里面用油纸包得密密实实,全是毛妈妈的儿子毛能在京城书院托镖局寄过来的书,里面有盛京如今最新出的诗集、策论、集刊,甚至还有手抄下来的时政,尤其珍贵的是几张国子监买来的卷子。

这些孟观棋在京城时随便就能看到的书籍,现在已经成了稀罕物,孟县令把毛能留在京城是对的。

泌阳县离盛京上千里路,而时政几乎每天都有变化,而时政的变化意味着科举的试题也会跟着变化,如果孟观棋对这些信息一无所知,考科举的时候根本就不可能考得过别人。

泌阳县已有十多年未曾出过举人,就连秀才也寥寥无几,远逊于临安府的其他县,就是因为没有获得一手教育资源的渠道,而这些难以获得的教育资源又会被视作珍宝,轻易不肯分享,因此寒门子弟中举之难可见一斑。

孟县令迫不及待地把时政拿起来读,而孟观棋则翻开了那几张从国子监重金购来的卷子。

两人这一看就是一上午,黎笑笑端来了午饭,放凉了都没人吃。

孟县令终于意犹未尽地把手里的时政放下,看着两个小的在一旁待命,又看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的儿子,他思忖了一下:“你们也放两天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