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3页)
谢大夫急了,若张大夫不肯出来作证,孟县令又站在济民堂那边的话,他岂不是坐实了庸医这名头无疑?
所以他才几次三番上门求见孟县令,希望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孟县令与刘氏对看一眼,谢大夫已经求到这个份上了,他若是不肯答应,就是故意为难了,自己以后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任几期,得罪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只好安抚地笑了笑,伸出了右手:“谢大夫言重了,说来也巧,我也将养了好些天,县衙的公务堆积成山无人处理,正想请大夫上门来问一问诊,我这身体能否回去上衙呢?正巧你就来了。”
孟县令递了台阶,谢大夫顺势就下了,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孟大人成全。”
他在他身边坐下,示意药童拿出脉枕,恭敬地把孟县令的手放上去,仔细地听起脉来。
指尖下的脉博不浮不沉,从容规律,可能是因为身体尚虚,不够有力,但只要补回元气,这就是一个健康又正常的脉搏。
谢大夫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喃喃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把刘氏吓个半死:“谢大夫,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怎么会?”
谢大夫这才缓过神来,拱手道:“夫人不必忧心,孟大人的脉象已与常人无异,只是大病后体虚,只需固本培元,休息饮食得当,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刘氏放才放了心:“如此甚好。”
谢大夫却脸色灰败,如果孟大人几日前是这种脉象,他不可能错得这么离谱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由开口问道:“可能真是小人医术不精,敢问孟大人七日前是吃了什么灵药吗?可否借给小人一观?”
孟县令七日前正在昏迷,自然是不知道吃了什么药的,刘氏没好气道:“老爷当时昏迷了,汤药都喂不进去,而且你跟张大夫都没开药就走了,哪来的药可以喂?”
谢大夫更奇了:“没吃药,是不治而愈吗?”
话说到这里,刘氏也觉得有些奇怪了,她总算是想起来了,孟大人当时可不止请了谢大夫一个人来看,基本上小有名气的坐堂大夫齐嬷嬷都请了个遍,一个个都脸色沉重地离开了,若谢大夫一人误诊就算了,总不可能每一个大夫都误诊吧?但奇怪的是她印象里孟县令的确是没有喂过药。
她抬头看了一眼迎春:“当时我头晕脑胀地躺在耳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曾给老爷喂过药?”
迎春瞬间就想起了那天黎笑笑进过正房,还跟公子说话了,她心里一动,难道大人的病,她做了什么手脚?
但她下意识地不想让老爷夫人知道这件事,马上道:“没——”
“那天,是厨房的丫头黎笑笑给父亲喂了一碗粥。”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不多时,一个年轻的公子走了进来,正是孟观棋。
刘氏站了起来:“棋儿,你回来了。”
孟县令无大碍后,孟观棋又回了县学读书。
孟县令却一愣:“喂我喝了一碗粥?”
谢大夫也紧接着道:“以孟大人当时的状态,牙关已经很难撬开了,如何还能喂完一碗粥?”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孟观棋的身上。
孟观棋看了父亲的下巴一眼,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孟县令却伸手抚了一下刚刚散去瘀青的下巴,说实话,他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下巴酸痛了两天,难道跟那个丫头有关?
谢大夫却不肯轻易放弃这个话题:“公子,请告知小人,孟大人是如何能喝下一碗粥的?”他当时应该已经神志不清了,早就没有了进食的胃口,又如何能喝下一碗粥?
孟观棋在压力下只好结结巴巴道:“黎笑笑她,她力气,力气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