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宿命(第2/15页)
而如今,龟卜失效了,说明世间出现了连天道都无法界定和预知的变化。
此时再去窥探天道,也只能得到一片混沌。
虽然没能完成龟卜,但这样的结果反倒让越颐宁肯定,天道已经无法再自圆其说。
那条被她撕开的裂缝,已经大到了无法弥合的程度,即便是无所不能的天道,也束手无策了,只能在莫测的变化中静观其变。
所以,魏宜华一定还活着。
谢清玉听完她的一番话,神情一如既往的恬淡温和,“好,我明白了。”
“你今日劳神忙碌太久,早些睡吧。”
越颐宁躺在他的臂弯里,在他轻抚着后脑的动作中睡去。
二人交颈而眠一夜。
次日一早,越府派人来请越颐宁,说是有朝臣来拜访,越颐宁便跟着回府去了。她方才一走,谢清玉坐到书斋的桌案前,锦垫还没坐热,又听闻了下人的通传,说是有贵客上门求见。
谢清玉问了才知,贵客是那位袁府嫡长公子。
他心下了然,命人先将袁南阶接进堂屋稍坐,起身去了。
柳荫如烟,丝丝弄碧。谢清玉穿过水榭,远远见到屋内的一座宝红木轮椅,任木材颜色多么明艳,搭在上面的一截手腕,依旧白得毫无血色。
谢清玉入内,袁南阶不便起身,与他行礼致意,一开口还是那一句说过上百遍的话:“敢问谢侍郎,谢二小姐现今身体如何了?这么多日了,情况可有好转?”
谢清玉用过茶水,等他急急说完,才摇头道:“还是老样子。”
袁南阶本就没有几分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宫中太医都请来看过了,她身体无碍,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昏迷不醒。”谢清玉端着茶碗,垂眸道,“连神医都束手无策,现如今.......我其实也不抱太多希望了。”
谢清玉这么说着,又偶尔用余光瞥袁南阶。
对方的反应简直是失魂落魄,几近六神无主。
谢清玉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谢云缨昏迷得非常突然,但他其实多少能猜到,谢云缨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无非是她的任务或者系统出了什么差错,暂时要离开这个世界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是阴差阳错,她提前达成了回到现实世界的条件,人已经走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心明如镜,他也不可能对袁南阶实话实说。
“谢侍郎!”
袁南阶面如雪白,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某种急切而烧得发亮,紧紧盯着谢清玉:“再三叨扰,实为我一己之私,但还望谢侍郎听我一言。”
“家父旧识中有一位隐于南地的杏林圣手,最擅疑难杂症,于昏厥之症或有独到见解。我已命人驾车去请,他不日便抵京城。” 他语速比平时快,带着不容错辨的恳求,“届时可否请他为谢二小姐诊视一二?一切用度安排,皆由在下承担,只求侍郎应允。”
谢清玉面上不显,心中却诧异,看着袁南阶。
这位袁氏嫡长公子,他记得在书中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却也名声在外。相传因腿疾缠身,养成了狠戾偏激的性子,体弱而又阴郁,对亲眷尚且薄情,对世事与旁人更是漠然。
袁氏式微,袁南阶在主线剧情里不算什么重要角色,谢清玉也就并未分心思关注袁氏动向。直到谢云缨来找他嘀咕,他才听闻袁南阶与书中性格大相径庭之事。
谢云缨邀请袁南阶来府中多次,谢清玉也有偶遇一二。这位袁公子确实与传闻中相去甚远,他只是隔着假山树荫瞥见其侧影,都能隐约感觉出是个性情内敛安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