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事(第2/4页)
越颐宁笑道:“原来如此。说不定是真的,我与金小姐和江姑娘上辈子有些许交情,才会换来今生的一丝亲切感。”
“天祖也这么说过,‘前世云痕栖袖底,今生水月印眉峰’。”
哪知曾同揽月,水波又照谁人眼?梵钟敲碎三生雪,莲座燃尽一线香。
清月挂上繁花枝头。越颐宁一行人就此辞去,在金府的大门前,她与金灵犀江海容二人挥别,才转身上了马车。
倚坐在描金软垫里的魏宜华姿容端庄,瞧她进来,便吩咐素月给她倒茶。
“你这次案子办得漂亮,回到燕京,又要名声大噪了。”
越颐宁一笑而过,“又?我先前什么时候出名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还不是上次魏璟干的好事......”魏宜华说起来就来气,又是叹息又是无言,转了个话头说道,“对了,他差遣来和你一同查案的那位叶大人呢?也是今晚走么?”
越颐宁:“是,他兴许会跟在咱们后头离开。他得到消息时比较晚了,现在院子里的人还在收拾行囊。”
“另一位赵栩赵大人,我方才得了消息,说是已经被赵氏的人从牢里接出来了,倒是还留着一口气在,只是被动了私刑,已经是半身不遂了,恐怕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越颐宁想起了什么,“殿下还不知道赵栩的事情吧?谢清玉因急事突然返程回京,这才让赵栩临时来接了他的班。”
“说来也奇怪,谢清玉走得很急,我听说连交接的人选都是后来才定好的。”
魏宜华听她说到这儿,缓缓坐直了些,神色一正,“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你可知谢清玉前两日匆忙离开肃阳回京,是为了何事?”
魏宜华的表情过于严肃,越颐宁怔了怔,才道:“不知。”
“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确实算是大事。”魏宜华神情凝重,“谢丞相死了。”
越颐宁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要不然还能是什么大事,让谢清玉抛下肃阳正在办的案子也要即刻回京?谢治和王氏的死讯传回燕京之后,谢氏一族的人都乱套了,全等着他这个嗣子回来主持大局。”
越颐宁十分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会突然死了?谢治不是和他妻子一同归乡祭祖了吗?难道他们是在路上被贼人袭击了,这才遭遇不测?”
“四月初,谢治和夫人王氏坐船前往漯水,路上不知发生了何事,竟是突然船倾人亡了。整艘船的人都葬于河水之中,只有两名懂水性的侍女活了下来,恰好被路过的船只救上了岸。之后这两名侍女便去报官了,这才惊动了漯水的官衙,派人去附近捞船和人。”
“但是春潮雨久,这水上雾色一直不散,打捞船只也进度缓慢,又过了将近七日才把谢治和王氏的尸首捞上来。”魏宜华也觉得唏嘘,“这人命在灾祸面前真是太轻贱了,说没就没。”
“究竟是意外淹死的还是被人谋杀了,真相估计只有那两名死里逃生的侍女知晓。谢氏的人应当会审问二人,之后再提请审案,但他们多半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就算真有幕后主使,也很难查出来。”
越颐宁怔怔地看着魏宜华,想起她最后一次见到谢治,是在丞相府的议事堂中。烟雾袅袅里,她转动铜盘,为谢治的归乡之行占卜吉凶。
她当时分明对谢治说,如若想保证此行顺遂平安,在三月廿五前出行宜走水路,廿五后则应改走陆路。为何谢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越颐宁也想不通。但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谢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