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沉默(第3/3页)
谢清玉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谢治自然注意到了儿子的顿足,他循声望去,一眼认出凉亭中为首的官员,还以为谢清玉是被湖边凉亭的喧闹吸引了注意力:“不过是些手段拙劣的争斗。”
“李侍郎如此纵容子女,许是这两年来青云路走习惯了,未能意识到灾祸隐患,自高自慢者,仕途必不长久,无需理会。”
谢清玉慢慢收回视线,应了一声:“是。”
越颐宁和魏宜华一走近湖边,就听到凉亭传来的动静。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声讨的景象落在温柔迷人的春日宴会中,便如同一滴污墨落在了刚刚画就的彩色丹青长卷上,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
越颐宁一眼认出站在众人中央的周从仪。她穿了一身灰棉长袍,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今日的周从仪似乎比上次遇见时要狼狈许多,只是这么一会儿,她已经被人推搡了两次,但周从仪只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从越颐宁的角度看过去,人群黑影熙攘,她站在其中,脊背依然笔直,宛如岩峭山仞。
越颐宁看到周从仪时便止住了脚步,她转头看向魏宜华:“公主殿下,你先去湖边寻一处阴凉地歇息吧,在下突然有要事需去处理。”
魏宜华没有问。不如说,聪慧的长公主殿下在看到亭中的周从仪时,便已经全都明白了。
魏宜华看着她,盈盈一笑:“好。那我到了歇息的地方,再让素月过来寻你。”
越颐宁等长公主的仪仗离开之后,便独自来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凉亭前。离得近了,她才听清了为首的男书生憋得阴阳怪气的嗓音:
“——周大人,你还要继续沉默吗?可否解释一下,为何你的考卷文章与我的文章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越颐宁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就像是,她早就算到这一幕会发生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