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4/7页)
自年轻时就常被情人逼宫,什么手段他没见过。
他自顾自喝着茶,没把岑纵伊放眼里。
“不问问我,姓什么吗?”岑纵伊悠悠开口。
虞父懒得搭腔。
“我姓岑。山今岑。二十六年前,应该说是二十七年前,您打过电话给我的父亲,没忘吧?”
虞父正低头啜着茶,听到后面那句,蓦地抬头。
望着眼前这张盛气凌人的脸,似乎难以置信。
岑纵伊讽笑:“看来是没忘。”
虞父不动声色,但怎么可能忘。
时隔太多年,他早已不记得在电话里说过什么,但对当年打电话那件事却印象深刻。
那是他第一次因为孩子的恋情,找上女方家长。
若不是劝不动虞誓苍,不愿与小儿子心生嫌隙,他还不屑与对方父母交涉。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亲自打通电话。
小儿子是唯一不在自己身边长大,却又脾性最像他的。
他对小儿子寄予厚望,婚姻自然也是他权衡再三、精挑细选的。
可谁知某天,小儿子回港岛,竟说要与女友结婚。
他才得知,原来女方比小儿子大三岁。
当晚父子俩大吵一架。
小儿子是个犟种,决定的事十头牛都别想拉回来。
若三十岁想结婚便罢了,还不到二十岁就要结婚,他怎能容忍!
父子俩大闹一场后,小儿子去找他大哥大嫂,让他们陪他去海城见女方家长。
一气之下,他打了女方父亲的电话。
“我父亲当年在海外的投资,项目一个接一个暴雷,别说,没您的手笔。”
虞父只“呵”了一声,没否认。
岑纵伊当年就猜到是谁背后操纵,项目暴雷不稀奇,但个个暴雷,那就不是巧合。
能在海外有如此强势背景,又与她们家有过节的,只有虞父。
猜到又怎样。
没有证据。
她没想到一个人能如此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我知道,你是警告我父亲,管好我。”
“我还知道,你买通了我身边的人,一直到我女儿十岁左右。”
听到这,虞父多看了她几眼。
岑纵伊:“后来你收手,不再让那人打探,不是你良心发现。而是那时,你儿子开始频繁换女友,他终于不再执着于我,也终于走上你的老路,你总算能放心了。”
那时即便她不关注虞誓苍,也总能在娱乐小报上看见他的花边新闻,标题大多是虞家小儿子怎样怎样。
虞誓苍那时三十出头,即便是花花公子,也不影响其联姻。
在豪门,父母最怕的不是孩子多情,是孩子深情。
虞父始终未出声。
淡定饮茶。
要不是他以前找过她父母,今日,她哪有机会坐在这儿。
岑纵伊不需要他回应。
今天,她只是来给他“惊喜”。
至于他的态度,无关紧要。
他不说话最好,省了她不少时间。
她从茶盘取了只新杯子,给自己斟了杯茶:“这些事,我也是最近才理清。要感谢你的儿子。”
虞父抬了抬眼皮。
岑纵伊饮口茶润润嗓子,继续道:“前不久,虞誓苍告诉我,他当年考试时正好遇见我好友,对方告诉他,我已结婚生女。那个好友也是虞誓苍朋友,没有哪个朋友会不顾别人感受,偏在考前说这些。起码等他考完。”
“虞誓苍还说,十多年后,又‘恰好’偶遇那位好友。好友告诉他,我生活得很幸福。”
“我过得幸福,虞誓苍全知情,我那些悲惨遭遇,虞誓苍完全被蒙在鼓里。”
她看向虞父:“你以为你收买了我身边的人,就能高枕无忧,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消息?”
“那你太不了解我。”
她连母亲都能瞒得住,何况只是一个吃喝玩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