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6页)

康敬信坐上车,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还不等他安静片刻,妻子的私人法律顾问打电话过来。

康敬信直接按断,回复道:【在忙。】

其实他知道,妻子只是在威胁他。可倘若不让她称心如意,她会一直闹下去。

说不定最后真惹急了她,她会走极端找上岑纵伊。

他不希望妻子知道那些过往。

“去我母亲那边。”康敬信临时吩咐司机。

“好的,康董。”

司机在前面路口调转方向。

康母独居,她不喜欢大房子,一人住在两居室带个小院的老房子里。

深居简出,家里没请保姆,什么都自己做。

家中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康敬信累了时,就喜欢来母亲这儿待一会儿。

康敬信到时,康母正在吃晚饭。

熬了小米粥,凉拌萝卜丝,还有中午剩的几只白灼虾。

“你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多熬点粥。”

康母放下筷子,“我去给你煮碗饺子。”

“妈,您快坐着吃。”康敬信按住母亲的肩,不愿她再忙活,便撒了个谎,“我晚上有应酬。”

“有应酬那你还过来?不耽误?”

“要十点左右。人还在飞机上。”他信口编道。

康敬信拉开另一把椅子,在四方的餐桌前坐下。

妻子和女儿从不来这,家中只有两把餐椅,他会常来陪母亲吃饭。

母亲初来深圳时,闲不住,在小区做钟点工。

她做饭好吃,干活麻利,收费又不高,邻居熟悉后都抢着请。

被妻子知道后,不许母亲再干,说她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母亲为了他,把所有的活儿全辞了。

但他知道,母亲闲下来并不觉得多开心。

可母亲又没什么文化,别的工作也做不来。

他十几岁时,父亲就生病走了。

母亲带他从乡下到海城打工,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个小厂做饭。

那时厂里才几十人。

她靠着微薄的收入,省吃俭用供他在城里读书。

老板了解了情况后,见他成绩不错,便请他为自己女儿补课。

补课费给的高,算是变相帮助他们家。

老板女儿的成绩实在差得要命,一上课就犯困。有次给她讲数学,她居然睡着了。

“康敬信,你讲你的,我睡我的,不冲突。”

他哪能不负责任,每次都会延长上课时间。

一年补下来,她成绩没多少起色。

他向老板提出,她心里排斥,补课也是浪费钱。

老板却说:补课还是有用的,她总算不再是班里倒数第一了。

他:“……”

就这样,从她初中,一直给她补到高三。

那时他已经上大学,只有寒暑假回来才有空给她补。

十八岁的她,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比电视上的女明星都漂亮。

他又怎么可能不被吸引。

可他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那时她父亲的厂子正如日中天,在那个年代已身家过亿,或许还不止。

高三毕业后,她就去伦敦留学了。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

这些年他靠给她补课,赚足了大学学费和生活费,没用家里给一分钱,甚至还有结余。用剩下的钱,他带母亲去了趟北京。

那是母亲第一次出远门。

也是第一次旅游。

那时母亲靠自己的努力,也在食堂成了一名管理人员,工资涨了一倍。

他们终于不用再租房,在海城买了一套67平的二手房。

即使后来他名下豪宅无数,却依旧清清楚楚记得那套房子的大小。

他毕业第二年的一天晚上,正在加班时,母亲打电话给他,说老板病了,是恶性的,得去外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