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4页)
“低阶属官没有机会接触到皇帝,褚师郸若要行刺,绝不会将工夫浪费在此等角色上。”风舒执起案上茶壶,斟了一杯温茶,推到云眠面前。
云眠将茶杯端在手中:“正因他们不会是褚师郸,所以就从他们这里问起,不会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小官便被引入屋内。他显然未曾经历过这般阵仗,垂首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微颤:“下,下官录事陈明,不,不知二位上使有何垂询?”
“坐,坐下说话,不必拘谨。”风舒随意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自己先落了座,双腿舒展地架在前方小凳上,一派闲散。
那小官诚惶诚恐,只敢挨着凳沿浅浅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风舒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寻常地问:“看你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身体不适?”
“回上使,没、没有,下官身体一向还好。”
“唔,那就好。”风舒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忽然想起般问道,“这半个月来,可察觉你的同僚或是上司里,有谁行为有些异常?”
小官面露茫然:“异常?上使指的是……”
一旁的云眠开口:“是否有人近期身体抱恙,或是告病?”
小官闻言,蹙眉苦思了片刻,才迟疑道:“下官平日多在文书房做事,见不着几位大人,常见的那几位,好像都有些不大爽利。赵主簿前几日跑肚子跑得厉害,钱书办则是前个儿不当心崴了脚。”
风舒看了眼云眠,随即从桌上果盘里抓了一把干果,塞到小官手里:“好了,没事了,去吧。这果子味道不错,尝尝。”
小官捧着一把干果,有些发懵:“就,就问这些?”
风舒已经重新靠回椅背,随意地挥了挥手:“嗯,去吧。”
问过话的人,都被引至另一间厢房歇息,与未问话者隔开,且需得滞留至明日方能离去。署衙内大小官员皆知事关重大,而且这是两位灵使,即便那心有不愿的,也不敢显露半分,个个皆是低眉顺眼,配合异常。
先前那名小官退下后,如此又陆续问了十余人,从末流束官到寻常差役。
待这一批问完,差役奉命去带下一批人,值房内暂时只剩他们二人。
云眠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侧过头,看见风舒还是那副闲散姿态,长腿舒展,靠在椅中。
他自己端坐了半晌,见着风舒这模样,更觉腰背酸胀,心想这人既毫无仪态,自己又何必如此拘着,便也将身子往后一靠,脑袋枕在了椅背上。